除。
新闻报道之后,黄封市警局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这宗二十年前的悬案压在了他们头上。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他们也必须翻出档案,在小港新村被拆除之前把案件重新调查一遍。
“有谁去把张又跟案件里的那些物证搬到办公室来?”黄封市小港区重案大队的大队长江圆非常烦恼,“他妈的一个月几百起刑案,老子还要管这二十年前的破事!二十年不见人,说不定早就死在哪里了!”
“喂喂喂!八条人命呢!老大你再说大声一点儿要被拉出去枪毙了!我知道你一个星期没回过家了,但是班还是要加的,案子还是要查的,说什么都没用。”江圆的“爪牙”之一、重案大队的年轻民警齐黄耸了耸肩,“物证我去拿。”
“快点回来,还有张又跟案件里有三个案发地都在芸城市,他们派了人员过来和我们配合重新调查。”江圆说。
“知道!来的是我的老同学沈小梦,我们大学是一个系的,好几年没见了,这家伙当年在学校就是厉害角色,现在也混得比我好,都是芸城市派来的特派员了。”齐黄说。
黄封市小港区菜市场。
下午六点,天色暗淡,菜市场里的人潮渐渐散去,随着买菜的人回家做晚饭,各个摊贩也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家卖肉的摊子前来了一位穿着长袖衣服,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年轻人,卖肉的惊奇地看着他的打扮——这打扮不是明星就是抢劫犯,可他今天挣的钱不过四百多块,值得人抢劫吗?
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轻轻咳嗽了一声:“二十斤腿肉。”
“今天腿肉没剩这么多了,总共七斤多,要不要?”卖肉的中年人说,“要二十斤的话,明天我给你预留。”
年轻人想了想,慢吞吞地说:“明天……能给我预留半只猪吗?”
卖肉的中年人吓了一跳:“半只猪?”
“对。”年轻人很干脆,留下钱,提走那七斤多的猪肉,“明天我要半只猪。”
要半只猪?开饭店的吧?肉摊的老板瞟了一眼他预留的五十斤肉排,心想最近开饭店的真多。
年轻人离开后,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过来,提走了他预订的五十斤肉排。
肉摊的老板收拾东西下班,那位中年人是他的熟客,大半年来天天到他的肉摊提五十斤肉排,风雨无阻,是个诚信的好客户。
当天夜里八点四十九分。
小港区某居民小区内,一户人家门窗紧闭,屋里传出一种奇异的喘气声和啃咬声。
那阵怪声有一定的节奏感,有个邻居路过这户人家的窗户,还有些奇怪地敲了敲门:“广森?”
“哦……没事没事……”屋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那阵古怪的喘气声停了下来。
邻居走了,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了一声更加痛苦的呻吟,伴随着咯吱咯吱,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凌晨一点三十五分。
这单元的门开了,门里散发出一股黏腻的腥味,那是股肉味,就像粘了太多肉屑的砧板或是冷冻库的那种气味。一个脸色惨白的中年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把手里的垃圾袋扔进了楼层转角的垃圾桶,有几户邻居开着窗,鲜活的肉的香气仿佛有形,沿着墙壁、窗缝蛇一般地向他袭来。中年人的牙齿格格作响,他刚刚吃完了五十斤肉排,可他还是饿……痉挛的无底洞般的胃在呻吟……他要吃肉,各种各样的肉……越多越好……
肉……新鲜的肉……
在剧烈的痛苦和挣扎中,这个叫“广森”的中年人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门。
每天……每天都是艰难的一天。
第二天下午,广森在肉摊买肉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