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怎么办,如果我就想不起来了呢?”
她回答道:“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我老,等到我死。”
冯媛媛没有看过这部电视剧,不知道剧情的前因后果,可是乍然听见女主角的话,忽然间泪流满面。
牛奶“咕咕”的沸腾声惊醒了她,鲜牛奶不能煮沸过久,她赶紧揩一把眼泪,起身走向厨房。也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许叨念那部电视剧以致神思恍惚,转身时,脚下一软,“咚”地坐倒在地。
她着急厨房的牛奶,咬牙扶住沙发,好不容易站起来,走进厨房关上火。却再也没有力气将锅里的牛奶倒入水杯,靠着门框直喘气,半晌后,蹒跚着往客厅挪。没想到略一动作,腹部竟然疼痛起来。从厨房到客厅,三五步的距离,她捂住肚子,虚汗淋漓,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总算歪倒在沙发上,拿起电话,艰难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动。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贺子胜。她心中稍许安慰,说:“贺子……我,我……”
待在中队部的贺子胜听出妻子声音不对,急切地问:“媛媛,你怎么了?”
“你快回来……我,肚子痛,可能,可能……要生了。”冯媛媛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无力地趴倒在沙发上。
贺子胜甩下话筒就往外冲,完全顾不得营区警铃大作,迎面撞上新任职不足一个月的指导员李大达。
李大达喊:“贺子,江南区妇幼医院住院部发生火灾,大批孕产妇和初生婴儿被困,赶紧出警!”
贺子胜脚步一顿,呆在原地,问:“你说什么?”
李大达重复一遍方才的话,疑惑地问:“你发什么傻!你这模样……准备去哪里?”
贺子胜真有些傻了,脑中一片纷乱,茫然念叨:“我爱人要生了,她孤身一人在家。”
“呔!”李大达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你赶紧回家照顾弟妹,我带队出警。”
“不!”贺子胜下意识地拦住李大达,“李指导,你新调来不久,战斗编程、器材装备使用和辖区情况没有我熟悉,这趟警人命关天,必须由我带队!”
“你媳妇那边同样是人命关天!”
贺子胜说:“你赶紧集合队伍,我打两个电话。”
他迅速折转身,拨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到余满江家,谢天谢地,赵芳在家。贺子胜赶紧将冯媛媛的情况讲了,央求赵芳帮忙就近送冯媛媛入院。赵芳最是热心肠,一听这话,比贺子胜还要急上三分,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个电话拨给周茹。周茹一听说女儿提前发作,女婿出警不能赶回,基本上没功夫责骂或怒斥贺子胜,直接挂断电话,叫车,奔向贺子胜与冯媛媛的小巢。
这一次,特勤中队30名官兵几近全部出动。
坐在消防车上,在奔赴现场的途中,贺子胜一言不发。他的胸口有两面小锣不停地敲击。一面锣响的声音是“咚咚咚”,指责他道:“有什么比老婆生孩子更重要?贺子胜,这个时刻你抛下老婆,你还是不是人!”另一面锣响的声音是“锵锵锵”,说道:“有更多的妇女和孩子命垂一线,等待你的救援。贺子胜,这是你身为消防员的职责,你必须舍小家顾大家。”
贺子胜扶住额头,猛力地来回揉动太阳穴。展路提醒他:“中队长,余参谋长在对讲机里喊你!”
余满江在对讲机那头怒吼:“贺子胜,你犯毛病了?呼叫这么多次不回应。最新情况,医院内有近50人被困,特勤中队是第一出动,你给我打起精神,专心致志应战!”
贺子胜放下对讲机,问展路:“有没有风油精?”
“晚上睡觉秋蚊子多,刚买了一瓶,新的。”展路发现贺子胜面色铁青,惊人的可怖,连忙诚惶诚恐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