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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子胜说:“你说当消防兵带枪的,原来是水枪,不是真枪!”

    余满江摊摊手道:“你当时只是说枪的啊。再说,谁说水枪不叫枪,枪的分类有多少种你知道吗?”

    贺子胜怒道:“你耍我!我不管,当消防兵不是我的志愿,我是被你骗来的,我要求更换兵种!”

    余满江冷眼瞧着他,说:“你别做梦,换兵种?既然进入了这道‘红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贺子胜解警服的风扣,“那我不当兵了,我回家去!”

    “啪”的一声,余满江拍案而起,一只搪瓷杯掉到地上,滚动着,发出“磁磁”声响。“你敢!老余我活了32年,怕你翘上天!小子,你以为你这身军装是想穿就穿,想脱就脱的?!你当部队是饭馆?小子,我明白地告诉你,你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不当消防兵,滚回老家去,你就是逃兵,被乡里乡亲唾骂,不能招工不能入党,一辈子抬不起头;第二,好好干下去,干出一番成绩,扬眉吐气!我要告诉你,在和平年代,水枪比手枪管用!”说完这席话,他情绪激动着,喘两口气,喊口令,“向后转!”

    贺子胜虽未开始正式的队列训练,但基本的队列动作在学校体育课上是学过的,下意识地遵令转身。

    余满江嘴里骂骂咧咧,“蠢蛋,转错了,哪有向后转从左边转的!”提起一只脚,将贺子胜蹬出办公室,“滚!回宿舍好好想清楚!”

    余满江这一脚尺度把握极好,力量适中,贺子胜没感觉到痛。同时,他也确实是被余满江的话打蒙了,半醒半晕踱回宿舍,仰面躺下。

    孙明杰关切地从上铺探下身子问:“怎么样?去找余区队长理论了?他怎么说?”

    贺子胜将余满江的话复述一遍,孙明杰摆出一副早已了然的姿态说:“唉,我早知道会这样。作为公民,你正在服兵役,《兵役法》你懂吧?哪能你想咋样就咋样!”

    贺子胜半晌无语,然后听到孙明杰在上面敲,“兄弟,我方才忘记问你,你叫啥名字?”贺子胜有气无力地回答,孙明杰喃喃念叨,“贺子胜,贺子……喂,以后我干脆叫你贺子吧,好称呼,又顺口。”贺子胜随口应承,又听孙明杰说,“贺子,火子,瞧瞧你的名字,看来注定要跟消防结缘。”

    贺子胜当然没有当“逃兵”的勇气,勉为其难地开始他的新训生活。

    众所周知,新兵新训的要旨就是充分发挥强大的政治思想攻势,以及军队条令条例的规范约束性,将来自五湖四海的愣头小青年洗练成合格的军人。一日生活秩序是严苛的,训练是残酷的,标准是不尽人情的。这转化的过程,好比新司机驾驶手动挡的货车爬陡坡,左支右绌,一会儿忙挂挡,一会儿催油门,想跟上车队的行进步伐,得使上浑身的劲儿。

    这似乎没能难倒贺子胜,尽管干啥都不积极,他偏偏都能蒙混过关。就说队列训练吧,他走起正步,腿提起有力,脚放下去无声,省劲。余满江看到眼中,亲自前来考核,贺子胜顿时发挥正常了,任横挑鼻子竖挑眼,也能拿到80分。拉挂钩梯上四楼,多难呀,那两次转身、一个射窗的动作,一般新兵看示范都晕头转向,可贺子胜操作到第三次,就达到25秒的合格标准。当然,既然达到标准,他的这项成绩就再没上升的迹象。还有磨倒无数英雄汉的“叠被子”,也不知他那双手怎么生长的,总能一次成型,他有自己的理论,对孙明杰说:“重新叠?太费劲了!”他不愿意费事。

    不少新训干部发现了贺子胜的“问题”,向余满江提出意见,余满江总是一笑了之。

    这期间,从贺子胜身上还流传出一则笑话。

    有一天,新训大队授业务课,课程是消防器材装备的维护保养,授课的是位30岁出头的女少校,名叫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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