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反引隋兵入城,以作初见首功。
这时城中百姓乱窜逃生,可笑后主还呆呆坐在殿上,等诸将报捷。及至隋兵进城,连忙跳下御座便走。仆射袁宪一把上前扯住道:“陛下衣冠御殿,料他不敢加害。”后主忙忙的道:“兵马杀来,不是当耍的,怎么不要走?性命为重。”死命挣脱,飞走入后宫,寻了张、孔二妃道:“北兵已来,我们一处去躲,不可失落。”左手挽了贵嫔,右手挽了丽华,慌慌忙忙走得到景阳井边。只听一派军声呐喊,后主道:“罢罢,去不得了,同死在一处罢。”一齐跳下井去。喜是冬尽春初,井中水只打在膝下。后主道:“纵躲得过,不知杀得怎样了,决难出去。”正是:
三人躲了半日,只听人声喧嚷,是隋兵搜掳珠宝、宫女。见正宫端坐宫中,太子闭门而坐,单不见后主。兵士四下找寻,擒了个宫女,吓她,要她说。宫人实说道:“适见跑至井边,想是投井死了。”众人听说,都到井边探望,见黑洞洞的,军士用撩钩来搭,后主躲过,却钩不着。众人无计,遂把大石打下。后主见大石飞下来,着了急,大喊着:“不要打,快把绳筐放下来,扯我便了。”众军急取绳筐放下井去,等了半日,听得后主道:“你等须要牢牢扯紧,不可跌坏了人,我将金玉重重赏你们。”初时两个扯扯不动,又加两个,也扯不动,众兵道:“毕竟是个皇帝,所以骨头重。”一个道:“毕竟是个蠢物。”发声喊,扯得起来,却是三个人束做一堆,故此这等沉重。军士簇拥了去见韩擒虎。后主倒也冠冕,对着韩、贺二人一揖相见。贺若弼笑道:“不必恐惧,不失作一归命侯耳。”着他领了宫眷,暂住德教殿,外面添军把守。
这时晋王领兵在后,闻得后主作俘,建康已破,先着李渊、高颎进城安抚百姓,禁止焚掠。不数日,晋王遣高颎之子记室高德宏,来取美人张丽华营前听用。高颎道:“晋王为元帅,伐暴救民,岂可先以女色为事?”不肯发遣。高德宏道:“父亲,晋王兵权在手,取一女子,若抗不与,恐触其怒。”李渊道:“张贵妃狐媚迷君,窃权乱政,陈国灭亡,本于二人,岂可留此祸祟再秽隋主?不如杀却,以正晋王邪念。”高颎点头道:“是!”高德宏苦苦争阻。李渊决意不听,叫军士带出张丽华、孔贵嫔,双双斩于清溪之畔。可怜,正是:
李渊斩却二妃,陈国军民无不欢悦,弄得个高德宏有兴而来,没兴而去。回至行宫,参见晋王,晋王笑容可掬道:“张美人可来了么?”高德宏恐晋王怪他父亲,把这事都推在李渊身上,道:“小臣承命去取,父亲不敢怠慢,着备香车细辇,还选美貌嫔御十人,简送王前。”晋王笑道:“莫非记室去取,高长史也未必如此知趣。”高德宏道:“只是可奈李渊…”晋王道:“李渊便怎么?”高德宏道:“陈主祸根,不肯容留,连孔贵嫔都将来斩了。”晋王失惊道:“你父亲怎不作主?”高德宏道:“臣与父亲三番五次阻挡,他只是不依,反说你们父子做美人局,愚媚大王。”晋王闻言大怒道:“这厮可恶,他是个酒色之徒,一定看上了这两个美人,怪我去取她,故此燃酸捻醋,把两个美人双双杀了。”心中暗想道:“我虽不杀二妃,二妃由我而死,毕竟杀此贼子,方遂吾愿。”恨恨不已。当下懊恼一场,早已种下祸根了。
头悬小白惩亡陈,谁道匡君是忤君。
最羡鸱夷东海畔,智全家国又全身。
当下晋王闻李渊将张、孔二妃斩了,一团高兴付之流水,心中恨这李渊,存忍在心,留意害他不表。
且说这个李渊乃成纪人也,按上界亢金龙临凡,后兵举太原,称号唐主。夫人窦氏,乃周主之甥女,颇有英名,胸生三乳,天日之表,曾在龙门镇破贼,发七十二箭,杀七十二人,如此威名远近皆知。当下灭陈,杀却张、孔二妃,却不致紧,早与晋王结下一段深仇了。不期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