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摩子独自乘上了列车,列车一起动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离开弓岛了。从车窗里可以看到前天晚上与他一起乘车途径的道路。一个人坐在座席上,坐着坐着仿佛自己已被大家撇开了似的。晚上乘车兜风时弓岛说的话重又在她耳边回荡,让人觉得甜滋滋的。不知为什么,眼前净浮现出与他一起度过的愉快的回忆。
多摩子清楚地知道弓岛爱着加须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可悲。
回到镇上,知道这回事件的整个镇子的人一定都会凝视着她,甚至连人们露着惊讶的神色目送着她的样子都清晰地浮上脑际。多摩子心想,自己可不能示弱!
接着改乘了几次,用了3个多小时在冈谷车站上下了车。她故意挺着胸走到了自己家里,别人没有像她所想的那样看着她。
当她一观察那件事没有被声张出去,紧张的心情顿时松驰了下来。世上的人都很忙,顾不及别人的事。尽管如此,一开始干什么事她总陷入一种错觉,似乎唯独自己惹人注目。是无意之中在过高地考虑自己。她对自己说:从大千世界来看,那是个小事件。
可是,一回到自己家里气氛就完全不同了。公司的事务员们看到走进来的多摩子的脸,露出了一副犹如见到幽灵回来似的表情。
多摩子赶紧进了里屋。大家目瞪口呆地目送着她。女佣人百合见了多摩子也吃了一惊。多摩子张望了一下加须子的房间,只见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百合,”多摩子向战战兢兢的百合问道,“我嫂子还在医院里吗?”
“是的。”
“病情怎么样?”
“啊,据说好多了,可是……”
百合像是面对着犯人似的绷着一副脸。
“是吗……”
是的,用不着因那么点儿事大吵大嚷。本来就不是想弄伤她而把剪子扔过去的,所以大概负了点轻伤就完事了。
说来不该在那种地方放着剪子。看到加须子在缝新衣服就勃然大怒,无意之中握起了它。多摩子心想,因太阳的缘故而杀了人这一外国小说里的故事是真理。
“去把仓桥叫来。”
如果加须子不在,就得了解工厂的工作情况。这种心情里面也还是潜藏着弓岛。
“仓桥在医院里。”百合跪在铺席上低着头答道。
“哼!”多摩子不由得用鼻尖笑道,“比起工作来他倒更牵挂嫂子啊!”
“……”
“从什么时候?”
“是从前天晚上。”
这么说来是与加须子住院的同时守候在那儿的。
多摩子将背靠在椅子的弹簧垫上抽了一口烟。从远处传来了工厂的噪音。玻璃拉门上照射着明亮的阳光。
没有一个事务员靠近这儿,百合也退下去后再也没有露面。大家都回避着多摩子。
呆呆地坐了片刻。弓岛的事总是浮现在眼前。那以后他去哪儿了呢?
在上山田的旅馆里没有摸清弓岛的真意。因为他是个忙人,所以那种事也是有的,即便如此,多摩子想再听听他自己的声音。
对弓岛的不满使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产生了反感。如果大家不理睬,她想主动向他们挑战。她产生了去一下加须子的医院的念头。倘若被人认为自己是在逃避,那太遗憾了。应该光明正大地去探望加须子。她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百合,”她大声喊道,“我要去一下嫂子的医院,请叫辆车来。”
百合变了脸色。
车子来了,一通过事务所旁边,事务员们立即踮起脚尖望着多摩子。反倒是对方露着一副怕怯的眼神。
从冈谷到上诹访花了30分钟。今天也是晴天,湖畔有许多游览的人在行走。从游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