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
房间中又沉默了片刻,奥昆才又道:“情形越来越坏,一直到了纯动物人开始有了雏形的文明,那是大约五六千年前的事——”
我忙说道:“等一等,你的意思是,两种人一直一起生活在地球上?”
奥昆道:“你不应该对这种情形表示怀疑,我就是一个航空公司的副总裁。”
我望了白素一眼,白素的神情也有点异样,我只好向奥昆道:“请你继续说下去。”
奥昆道:“我们一直处于下风,不论我们怎样逃避,有的逃入深山,有的混在纯动物人之中生活,竭力遮瞒自己的真正身份,但是,在斗争中,在奸谋中,在残酷的战争之中,我们总是失败,不断地失败,人数也在不断地减少,不断减少——”
我陡地站了起来。
或许是由于我的神情十分激动,所以我一站起,每个人都向我望了过来。
我道:“这不通,你们的繁殖方法,我在达宝的温室中见过,一个人可以化成不知多少个,没有理由会人数越来越少。”
在我发表了我的意见之后,又是至少有三分钟的沉默,然后,奥昆道:“第一,这种繁殖法,无性繁殖法,还是近一千年才发现的,第二,我们全体,在多少年的失败之后,都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悲观情绪,不论我们表现得如何出色,结果几乎无可避免地惨死在纯动物人种种的杀人方法之下,我们之中绝大多数人,根本已不想再去繁殖后代,给纯动物人杀戮。”
我发出了“啊”地一声,这的确是一个无可比拟的悲剧。白素吸了一口气:“你曾提及‘出色’,我能知道他们的名字?”
奥昆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七八个人的名字来。我在听了那几个人的名字之后,也呆住了。
那些由奥昆口中说出来的人名,我也无意写出来,但他们是出色之极的人,那是毫无疑问的事。然而他们之中,有的被烧死,有的被毒死,有的被钉死,有的……
那些人,几乎都是在人(纯动物人)的残酷天性下的牺牲品,而且残酷手段的花样之多,令人叹为观止,无法形容。
奥昆望着我,这一次,我和他相对苦笑,想起“他们”的遭遇,心情实在无法不沉重。
沉默维持了好一会,我向白素望去,发现她的眼中,有泪花在转动。我慢慢移动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之上。
达宝苦笑了一下:“我们是学得聪明了。我们的方法是,几乎不繁殖后代。因为我们人口的增长,只不过是给纯动物人增添新的食粮。”
我低声抗议:“我们……也不吃人的。”
达宝直视着我:“吃人,并不单指把人肉放在口中咀嚼,我相信你会知道我所说的‘人吃人’的意思。”
我只好跟着苦笑,我当然明白“人吃人”是甚么意思。在我们这个人类的社会之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吃人的事件,有的人吃得人多,“肥”了。有的人,简直就叫人整个吃掉了,有的人,被吃得半死不活,只要一有机会,一样还会去吃比他更弱的人,整个社会,整个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不断的互相啮吃的循环!
白素的声音听来十分低沉:“那么,你们至少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奥昆道:“我们每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都无法抵挡纯动物人的进攻。纯动物人可以毫不犹豫地因为本身的利益,而夺走同类的性命──一直以来,我们的存在,只有极少人知道,纯动物人在杀戮进攻的时候,不知道我们,你们杀异类,也杀同类。我们最后的决定是,我们尽量拣隐蔽的地方居住──”
白素低叹了一声:“可是,可供你们躲藏的地方,越来越少了。”
奥昆道:“是的,少得太可怜,所以我们同时,也混在纯动物人之中生活,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