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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说?”

    我问哼一声:“两个可能,一是他自己也是模糊地感到;二是他明知道了,可是瞒著我。”我气愤起来,不免有点激动:“这家伙,是蒙古人,非我族类,总有点古里古怪。”

    白素望著我,责备说:“你和外星人打交道也不只一次,怎么胸襟愈来愈窄了?大家都是地球人?”

    我笑了起来:“大家全是宇宙人,什么怪物,都是同类了。”

    白素一扬手,不和我争下去:“照说,巴图不是吞吞吐吐不爽快的人,恐怕别有内情。”

    我心中很闷,长长吁了一口气,白素道:“希望良辰美景能帮到我。”

    我不以为然:“这一双捣蛋鬼,只怕帮倒忙。”

    白素十分宠她们,这时,单是想起她们,也口角泛笑,样子喜欢。

    当天晚上,在就寝之前,离开书房,经过客房门口时,走廊上的灯光不是太明亮,我无意向客房门看了一眼,发现在不是很亮的光线下,门上有用特殊的涂料,涂出的一个记号。

    那是一个指示转弯的箭嘴。

    所用的透明涂料,是特制的,在干了之后,只在某种亮度的光线下,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得到。我恰好看到,倒也不是什么巧合,因为一天要在客房门口经过不知多少次,总有一次可以看得到。

    我呆了一呆,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温宝裕和良辰美景,不禁咕哝了一句:“太过分了。”

    因为有陈长青的那幢大屋子任他们玩,还不够,居然玩藏宝游戏,玩到我这里来了。

    可是我继而一想,觉得大有跷馍,现在的年轻人十分现代,就算玩藏宝游戏,也必然大有花样,各种电子仪器齐出,象这种隐蔽的箭嘴,只有中年人才用,方法十分古老的了。

    我自然又想到了巴图。

    可是巴图有话不说,弄这种玄虚干什么?

    一面想著,看箭嘴的意思,是要人推门进去,指示房间中大有有乾坤。

    我转动门柄,推门进去,著亮了灯。客房的陈设简单,我有时也会进来打个盹,自己住所的一间房间,当然再熟悉也没有。

    我站在房间中心,缓缓转动身子,才转到一半时,就看到一列书架的第三格上,有一股红丝线,自一本书中垂下来。那可能不代表什么,是有人不小心夹上去的,但也有可能,又有一项“指示”。

    我走过去,将那本书取下来,那本书对我来说,十分有趣,它的书名是《奋进的卫斯理》,美国作家侯活·史奇脱的作品。

    这个“卫斯理”自然不是我,而是十八世纪英国一个伟大的基督徒、教会复兴者和社会改革者。他的名字是约翰,姓氏译成中文之后,恰好是“卫斯理”。我不知什么时候,偶然经过书店,看到了买下来,看了一遍之后,一直没有再动过,这种阐释宗教教义的书,几个小鬼头大概不会有什么兴趣,那股丝线,就有可能是故意夹上的了。

    我打开那一页,发现夹著一张极薄的纸,约有十公分见方。

    那张纸上,有著隐隐约约的字迹,要用一种笔心软度高的铅笔,小心在上面轻涂,才能令字迹显现出来——这又是很古老的方法,古老到只有巴图那一代的人才会使用。

    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巴图不知在闹什么鬼,我拈著那张纸,到书房,找了一支合用的铅笔,在纸上轻轻涂著,心中想:巴图想要传递的消息,一定无关紧要。因为他提也没有提这件事,我可能一年半载都发现不了玩的花样,如果是重要事,岂不是全叫耽搁了?

    想著,已经令薄纸上的字迹显了出来:车后防撞杆下。

    我咕噜著骂了一句,巴图这种古老的手法,很叫人不耐烦,可是却也有一定的吸引力,一步一步,非叫你跟著走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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