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的手压在他胸前,盖上眼皮。
攥握着我的手的大手终于松弛了下来,他渐渐睡去。
嫁给他一旦我答应他了,他会像爸爸对待妈妈那样对我吗?他会像杜康城对安卡那样忽冷忽热对待我吗?
嫁给他我与他能像一般的情侣那样亲密无间吗?我的身体会抗拒他吗?假如不幸言中,那会招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我承受得了吗?
一个冷颤不期而至,我不敢往下想。
熟睡中他嘟哝了一句,听得不甚清楚,接着他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守着睡沉了的伍海彦,我再一次仔细地看他:宽额,硕大的毛毛虫一样的眉毛下,长睫毛颤动,坚毅的脸庞,线条突兀的嘴唇……
下意识地,我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
给他盖上被子。
一宿无梦。
啾啁的鸟鸣声将我唤醒,徐徐睁眼,窗外,曙光微露。
起身,伍海彦已经不知所踪,茶几上压了字条:去琶洲展馆了,早餐在炉上。
我自以为我起床早,却没有料想到他比我起的更早。
宝蓝色的凯迪拉克果然比旧车舒适。心情跟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
安保员看见我开着新车,眼里流露艳羡,对我更是敬重有加。
在车库里遇到同事,没有不称赞我的车好看的,我心里乐滋滋。原本觉得开我的旧车与新车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现在,我的确沐浴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仿佛我身后有万丈光芒笼罩着。
哼着小曲,我快步进办公室,东面的阳光斜斜照进办公室来,屋里亮堂又暖和。
去实验室看培养基。
值班报告里一切顺利。
自从做了领班之后,张赫更积极了,总是第一个到实验室,事情做得一丝不紊。我对我的人选很满意。
回去办公室,米娜说蒋门生让我去找他。
近来,蒋门生脸色越来越好看,总是红光满面。
他目光炯炯有神将我瞧,说事情又有了变化。
“何洋这周调回来。”他端起水杯,呷一口。
“啊!”我骇得下巴快掉下来,“又是总部的命令?”
“可不是。”他叹了口气,“我进公司将近二十年,这种怪事也是第一次撞见了。”
顿了顿,他又说,“你好自为之吧,看来公司上上层该有变动了。”
“从何洋的那次‘狸猫换太子’事件来看,他不应该有什么背景。”我支起手肘。
总经理点头。
“搞不清楚。”他挠头,“我尽量打听个所以然来。”
“他只要不给我添乱就行了。”我叹气,“世间事,总不能称心如意的。”
“以他那样,野心大的很,你要小心他又背后使坏。”
我沉哦了片刻,点头。
“现在要调谁去清远?”
“。”我叹气,“现在我的团队干净整齐,哪一个我都不舍得调走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
“做好计划,报告给我。”老板下了命令,向我一挥手,兀自埋头做事了。
垂头丧气地退出总经理办公室,早上百灵鸟清脆的歌声在心情里隐匿了。
将团队里所有人的名字写在白纸上,左思右想,圈了一个又一个,又叉去。
张茜带人最有经验,是必须留下的。
最终还是选了张赫,刚刚提拔上来,就打发他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心里愧疚得很。
好在小伙子很阳光,也很乐观。
“陆经理,我就当作是一次磨砺,有机会了,望您照顾我。”我点头,送他NAKAYA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