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又在床上蔫着了。
萧白夜给蔫到了没脾气。
灵机怕他着凉,便将萧白夜塞在被窝里,就露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头,捻好被角,自个拿了一本经文盘坐在床榻上,一目十行地看着,实则,一个字也没看进脑子里去。
他有睡前习经的习惯。
其实本该念出声的,但他想着自己此时此刻念出口肯定又是“阿,阿,弥陀佛”的闹笑话,想想那便还是算了。
萧白夜动不了,也没人与他说话,便自个给自个找乐子,比如打扰打扰小和尚念经什么的。
萧白夜,“哼——”
灵机抬眼看他一眼,又继续看经本。
萧白夜,“哎——”
灵机又看他一眼,还是回头看了经本。
萧白夜,“嗯——”
灵机便和衣躺在他身边了。
灵机道,“你,不舒服?”
废话,浇你一身水你舒不舒服?把你弄湿你舒不舒服?嗳,不对,不对,我不舒服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吗?
萧白夜看他一眼,他反正肯定是不会把自己有旧伤这事给说出去的,太丢人。
因此,他默不作声地用小嘴叼了被角,狐狸头一歪,一拱,便把自己的整个身子,给整个藏到了被窝里头去。
不想跟你说话,这便是回答了。
灵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狐狸钻进了他的被窝里,被窝鼓起了圆鼓鼓一个小包,他略微一怔,思索片刻,也小心翼翼地拉开被角,跟着钻了进去。
萧白夜:“”
鬼知道三伏天,一个小和尚跟一只小狐狸蒙着头一起藏在被窝里是什么感觉。
那种感觉萧白夜觉得是:热到窒息。
他本来就长了一身毛了,盖了被子,结果这个小秃驴还挤了进来,导致他整个人仿佛被塞在蒸笼里,热的七荤八素,人不爽了,他就想说那傻秃驴几句,可还没开口呢,就感觉到灵机伸过来一只手,探到了他的腰侧。
他的手指不是很烫,反而有点发凉,试探中带着摸索,动作很轻,萧白夜没反应,那手指便摩挲往下,直到摸到了那断尾处。
萧白夜在他的抚摸下轻哼了一声。
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因为他们狐妖强大的自愈能力,断尾处的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反而嫩得像是初生的皮肉一般细嫩,如果不是本来就知晓,是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他的伤口的。
所以,这个小秃驴当然也不会知道。
灵机听着他的轻哼,在那断尾处又轻轻地揉了两下。
萧白夜忍着没叫出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你从腐骨蚀心的绝地里捡起来,麻痒中叫嚣着疼痛,然后再轻轻地揉碎在一池春水里。
总而言之,忍得很辛苦。
萧白夜从来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伤口,这个小秃驴也是一样的。
于是他便随意找了话题,与灵机搭话,想要分散彼此的注意力。
萧白夜的声音有点哑,他开口问,“小秃驴,你觉得那《品狐宝鉴》,怎么样,好不好看?”
这个问题就像是两个正常男人在彼此讨论共同爱好,在萧白夜看来再正常不过了,但他忘了灵机咳咳,是个不同于常人的小和尚。
灵机的脑子听见《品狐宝鉴》四个字顿时仿佛就被炸乱了,他被撩拨了心弦,一口气喘不上来,又结巴了,“我,我,我”
萧白夜:“我什么我,你手放开,我那里好的很,不用你摸来摸去。”
灵机:“你,你,你”
萧白夜:“你放心,刚是逗你玩的,我是不会与那书里的狐妖一般缠着你的。”
灵机:“为,为,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