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讲,面对张飞这种成名的武将,徐盛多少还是有些发憷。
尽管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徐盛已经不算初生了,而且,张飞比虎还要来得可怕。
尤其在他舞着丈八蛇矛飞驰而来的瞬间,徐盛脑海里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震撼的感觉。身材c力量c气势无一不摄人心魄,胆小的估计就能傻站着被人给劈了。
还好,徐盛不是胆小之辈。
只一个愣神,他便同样手持长刀迎了上来,两人一交手,就见风云变色。
张飞并没有使出全力,在他的想法里,江东的这些武将除了孙策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每次都是杀土鸡瓦狗一样给宰了,未免太无趣,倒不如先试试身手,来个猫捉老鼠般的快感。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当成老鼠对待的徐盛觉得很不妙。
刚刚的那一击雷霆万钧,已然是自己平生所学的骄傲,却没能造成想象中那样的杀伤,反而让对方轻轻松松接下来了。
这只有一种可能: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虽然震惊,徐盛却是没有失去理智,一个回身就是下意识的格挡,果然刚好迎上了张飞回马的当头一击。
已经有些适应了张飞击打力度的徐盛信心倍增,竟然主动拿刀柄重重砸下去,倒是让张飞一阵措手不及,险些被打中。
“哈哈,你,不错!”张飞大乐,感觉对面这家伙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顿时来了兴趣,居然暂时勒住缰绳,横矛问道,“报上名来!”
“徐盛!”
回答他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徐盛没有失去警惕,反倒是更为专注地看着张飞的出手。
如此一来一往交错了约莫三十回合,张飞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觉得有些凝重:这家伙,还真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够击败的,得拿出真本事来了。这可算是自己进攻江东以来,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或许,这也是江东第一次见到认真起来的张飞。
很不幸的,徐盛遇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狂暴化的猛将。
力量剧增,敏捷倍增,就连招式都纷繁复杂起来,让年轻的小将陡然有了难以承受的压力。
脑海中闪过的,是陆逊对孙权的进言,这让徐盛暗叫侥幸,也不禁佩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军师,能够如此运筹帷幄。
“若力敌不支时,切不可硬拼,可大叫且慢。以在下对此人的观察了解,当不是那种趁人之危之辈。”
陆逊的的第一步,徐盛很听话地招办了:“且慢!”
果然,疾速袭来的蛇矛硬生生收住,只余下强劲的风从徐盛面前掠过,仿佛遭到了无形的拍打。
“待其收手之时,可虚与委蛇几句,在其发愣没有回神之际,迅速逃跑,届时,自有大军接应。”
徐盛心中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迷惑住张飞。
“小子,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在张飞看来,现在停下,想必就是要交代后事了,他倒也不着急。
“张将军的武艺,在下极为佩服的。”徐盛赶紧道,“将军有所不知,在下乃是个武痴,对那些个精妙的招式,若是一刻不得解,便一刻不得安宁。”
张飞却不吃这一套,不耐烦道:“少废话!”
“在下自知并非将军敌手,今日已是凶多吉少。若临死之前,能得闻将军适才这一招的精妙之处,便是死,亦无憾了!”
说真的,这还是徐盛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里头,为数不多的一次面不改色的撒谎,可见求生欲是如何改造一个人的灵魂的。
果然,张飞都有些感动了。
一个将死之人,要说的,不是如何交代遗言,不是托付家人,更不是摇尾乞怜,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