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水渡现在已经是人满为患,小渡口被挤的满满当当的,一些溃兵和灾民们为了争夺船只而争打起来,也出现了几次处人命。
小渡口岸边便是有一处废弃的军营,正好把渡口挡住,这里现在聚集地算是溃兵,没有任何的人在管事。
凌峻看着这渡口的形势,心说不妙,就这么个情况,这些人几时才能渡过去呢?
张自吉这时对手下们吩咐道:“别急,别急,咱们要有秩序地过河,咱们和他们不一样。”
“过河,等着吧,都急着逃命,我看谁能过河。”
张自吉看着说话的人,骂道:“放屁!过河都过成你这样,死的不快等什么呢?”
那人又说:“别人我不知道,就说这王闯号称的十万兵马就要打过来了,几路队伍都被他打散了,留在这洮水渡的,都是是不错的啦。”
凌峻看着河对岸,对岸显然是正在秣马厉兵准备要打仗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对岸想要过河拒敌,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们对灾民们有什么帮助。
张自吉问道:“硕昌现在什么情况?”
那人说:“我怎么知道,可能当官的全都准备卷铺盖跑了吧,不过我告诉你,我看你大小是个官,你可得给你自己留好后路了,你手下这些兄弟你可不好管,硕昌兵力空虚!又怕这样把匪军的细作放进来,所以,打起来,逃命要紧!”
几艘小船不遗余力地把灾民们往过运,每一艘船都挤的满满当当的,随时有倾覆的可能。
凌峻这时也问道:“各处队伍都是怎么个情况呢?”
那人一听,便吐了一口唾沫:“一触即溃,我们队伍还没开打,听说前面有王闯的先锋,顿时间做鸟兽散,留下我一人,这仗怎么打?禁军也好,厢军也罢,藩军更是靠不住,这河州现在就是一块破布,四处漏风。”
凌峻这时第一想的便是怎么让红菱她们先过河,凌峻来到岸边,却看见几个艄公正在揽人。
“艄公,如何过的了河?”
那艄公伸出五指:“一个人,十两银子。”
一听十两银子,岸边的人都骂了起来。
这时艄公又说:“你也别骂我,刘大人就是这么规定的,没钱,就别过河,等死。”
又是引来一片的谩骂。
凌峻问道:“这刘大人是谁?”
旁边的一个兵说道:“刘大人你不知道?现在硕昌的兵马都监,你看看,不干人事啊。”
凌峻听了心里也骂道:“这他妈不是发国难财?!”
这样的事情凌峻还是头一次见到,难怪河岸这边是持续的谩骂之声不绝于耳。
凌峻心想,不怪这些溃军打仗不力,就看这些当官的做出这样的事情,能打胜仗真是有了鬼了。
凌峻有些憋闷,一会去哪里活命呢?
他问红菱:“你身上,有没有钱?”
红菱和丫鬟们找遍了全身,也没凑够几两银子。
凌峻懊恼地拍拍头:“完了,这下命是丢在这里了。”
张自吉见凌峻在凑银子,便说道:“凌虞侯,临阵脱逃,可是要处死罪的。”
“让红菱先过河行不行?借我点银子!”
张自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了凌峻,凌峻一接,一看是一个金镯子。
“这些够让她们过河了吧?”
红菱见有了钱,说道:“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吧?”
凌峻按住红菱的肩膀头:“你带她们过去,别担心我,我随后就到,这么多同袍,不能扔下。”
“好样的,是条汉子,等打完仗过了河,我给你升正牌军!”
凌峻瞟了一眼张自吉,不再理他。
凌峻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