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下午,宝丰镇。
王止从厕所出来,就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被蜈蚣咬的事情也早就抛之脑后,他这会儿正缠着食堂阿姨打听卫生院的女大夫,挥挥手就不耐烦地打发楚战赶紧回学校。
不过此时暴雨刚过,路上有不少积水,他倒是还有些良心地把自己的粉色小摩托借给了楚战。
这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甚是奇怪,都说六月的天,孩儿脸,说变就变。
六月的天气是变幻莫测,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是大雨倾盆,就像小孩子的脸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但是现在才三月份,春天倒也应该因为冷暖气流交汇而阴雨连绵,但也是雨如细丝,如花针,似牛毛,不应该像刚才一样,倒像是一个巨人用明晃晃地大刀划开了天幕,暴雨倾盆而下,雨点似出逃一般,纷纷抢着落地。
楚战戴着粉色的头盔,骑着那辆羞耻的红色女士小摩托沿着宝丰镇的街道走着,但是他不敢骑太快。
宝丰镇的排水设施不完善,排水不通,导致每次下大雨,不说街道上,连房屋里都会进水。
楚战担心骑太快,积水会溅湿自己一身,而且保不定又骑到哪个水下的坑里,引发车子侧翻。
……
此时,宝丰镇的公交站旁。
一位长发及腰的靓丽女孩正焦急地盯着站牌上的时刻表。她个子约一米七二,身材匀称,皮肤细腻白嫩,窈窕聘婷,风姿秀逸,透着一股古典的女性美。
只是她的穿着不甚讲究,上身一件画着卡通女孩眨眼睛图案的t恤,下身是一件有些落色的牛仔长裤,脚上穿着一双原宿风网眼状的女士凉鞋。
此刻的她一脸苦恼之色,低语道:“糟了,从后山水库里出来,错过了最后一班出镇子的车。”
……
楚战小心翼翼地避开这春樟路上的坑洼积水,他忽然记起来过了东风渠之后,还得给周望峰和叶木买几注彩票,不然要是明天开奖,真得是周望峰梦中的号码,自己没买,这两家伙非得找自己拼命。
出宝丰镇的班车一天暂时只有两趟,一趟是早晨八点,一趟是下午三点。
因为班次少,所以每回车上都是挤满了人,其中还有带着自己鸡鸭和甘蔗的村民,好不热闹。不过这些村民一般会在高速路口下车,然后支个摊,开始卖自家的甘蔗。
而且宝丰镇离着市区较远,除非肯花一两百块包一辆车或者有私家车,不然要去市区只能指望这两趟班车。
旱季或者热天时,由于村民燃烧秸秆或者祭祀烧香,又或是太阳炽烈,林木干燥,极易引发山火,但因为宝丰镇的偏远,这时候叫消防车过来根本来不及,往往就是宝丰镇政府组织干部们上山打火。
王止来宝丰镇才没多久,就已经打了好几场火,有的时候还是上午刚打完,还没来得及喘息,又一个地方又发了火。
听他说着火的山下长满了刺人的杨骨球,他都是分开这些杂乱的树木攀上着火的山顶,而且山中间还有不少电野猪的铁丝,更要小心避开。
但有的时候,避无可避,王止有一次上山打火,穿过密集的枝丫,直接就被夹野兔的夹子穿透了鞋板,还好没有扎到脚,他现在想起来就后怕。
……
楚战正沉思着这些事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把他喊住了,“师傅,去市区多少钱?”
他四下看了看,要不是这街道上人烟稀少,春樟路上又只有自己一辆车,他还真以为叫得是别人。
是一个长发女孩,怕是把自己当成了拉摩的的了。
楚战见她怕是错过了下午的班车,好心提醒道:“我回大学城,不去市区,你要是不着急,可以在旁边的宾馆先住下,等明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