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揪了揪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熊男的衣角,小声道,“大哥,还是你自己说吧”
“你叫什么名字?”老妇人问。
“滕楚凉。”熊男用嘶哑的嗓音说,脸一下变得通红。
“滕?”老妇人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他,试探性的上前走近了一步。
滕楚凉像是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表情,显得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墨黛见过滕王后人。”她说着,半跪下来。
克里斯没想到老妇人会跪倒在滕楚凉面前,她知道这是对中国人极为重要的礼仪,便静静地向后退了一步。
“快请起!”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您与我也算有一半血缘,这般行礼就真折煞晚辈了”
墨黛站起身,对着滕楚凉淡淡一笑。
咦,克里斯没想到到了最后关头,咋两人变成亲戚了。
世人都知墨翟是公子子鱼的儿子,子鱼乃是宋王庶长子,泓水之战,宋襄公不听子鱼论战,非等敌军过河才肯出击,错过战机,一败涂地。这一战之后,子鱼便离开了宋国,来到腾国,他娶滕王公主为妻,生下墨翟,然宋腾两国后来交恶,墨翟之母的身份便被墨家后人刻意隐瞒了起来。这件事大概只有滕王子孙与墨家后人知道了。
滕楚凉心里既感到好奇又很谨慎,最后还是决定问她,“墨前辈,那大家伙可真是古蜀国的木甲人机关术?不知是何人造的?”
克里斯突然抬头,插话道:“是不是独孤良翾造的?”
墨黛看了看滕楚凉身后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她紧紧抿着嘴唇,尽量不显露自己的焦虑,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是一个混蛋造的!”
她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滕楚凉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敢继续问了。
尽管墨黛没有明确回答,但克里斯已经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木甲人显然就是独孤良翾造的,而且他绝对做了什么,得罪了老妇人,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仇家。
那之后,滕楚凉又问了许多别的问题,墨黛只是举重若轻的偶尔答上两句,但足以让他们吃惊许久
克里斯回忆起这段,最关键的是她觉得,这里的十字通路绝不是滕大哥口中说的古十结构,如果这里不是墨黛前辈,或者独孤良翾造的,那会是什么人造的?
洪七里看她发呆了好半天,问:“你想到了什么?”
回过神,克里斯问:“这条水道是通向哪里的,我们不能顺着它找到出去的路吗?”
“我刚才探过,是可以顺着水道一直走下去,虽然拐弯很多,但都能顺利避过竖着射来的火光,只有两处会碰到横光,在覆盖石板的地方停下来两次,也能躲得过去。”他继续道,“走到了水道顶头,正可以钻过正面的石墙,可是水道却不知被什么阻隔了,我试着用掌力打通,却也打不破!倘若用蛮力,就可能把两边的墙壁击倒,万一走进去可能会被活埋,简直是进退两难。”
克里斯突然大叫了一声:“对了,你说不亮的石球那一侧,暂时不会有光射过去,对吧?”
洪七里点点头。
克里斯心想:没有滕大哥,看起来只有试试其他的办法了。
她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她突然冲出了水道,向他们来的路往回跑。
克里斯在铺满岩石的地面上一路狂奔,那上面画满了被光束射过留下的一道道乌黑痕迹,洪七说的没错,这光束的射向地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冲向刚才尸体所在的位置,那弓箭还躺在地上,她瞥了一眼,那金色菱形石又开始充能了,她急忙抓起弓箭,开始向左向右跑。
一股光束已经从她身后射了过来,情形十分吓人,洪七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