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隐约的感到有人把着她的手腕,传来微微的叹息声,“呃”
“怎么样?”一个妇人温柔的问道。
“格格的脉象平稳,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格格!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她还在演戏?可是她明明已经和导演撕破了脸,从此分道扬镳了呀!
妇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那她怎么还昏迷着?”
这声音甚是关切,佟佳心想不知是谁能演的如此传神——不对,她不可能在拍戏。她脑子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印象是一辆飞快的奔驰跑车——白光一闪,她就倒了下去!
佟佳偷偷睁开眼睛,透过密密的睫毛观察着外界的一切——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在给她诊脉,旁边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佟佳能看的出来,这位妇人一定是位八旗贵族。老头身着清朝官服,应该是位太医。
可是周围没有摄像机,没有导演,没有剧组的工作人员
佟佳糊涂了!她不可能是在演戏,可这些不是演戏又是什么呢?
没办法,睁开眼睛吧——即便是装病,导演也该喊停了。
中年妇人看见她忽闪着大眼睛,立即惊呼一声,“醒了!”她立即坐到佟佳的床榻上,摸着佟佳的头,“可是醒了——胡太医,你快再给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佟佳越发的迷惑了,不解的看着这位热情的妇人——她慈眉善目,声音柔和,就像是自己的母亲。
太医又诊了诊佟佳的脉象,欠身道:“福晋放心,格格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向来体弱,需好生调养!”
妇人喜极而泣,“那就好!”
太医又道:“待我给格格开一副调养的方子”
妇人随即招手吩咐下人,“铃兰,快跟胡太医拿了方子!”
一个眼见着聪明伶俐的小丫头跑了上来,也就十多岁的光景,应了一声,请胡太医出去了。
佟佳仍是一脸迷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抬眼看着这位温柔的妇人,“我这是在那儿呀?”
妇人微笑道:“傻孩子,可是糊涂了!这是在家里呀”
“家里?”佟佳扫视着这个屋子——比起她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宛若金碧辉煌的宫殿,“怎么会呢”她低声念道着。
“傻丫头,”妇人无限怜爱的抚着她的额头,“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坏了脑子不成?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得了!”
“啊?”佟佳诧异的叫道,“我从马上摔了下来——我不是出了车祸吗?”
“真真是摔糊涂了——什么车祸?你出门那天我还提醒着你,坐马车就成,你偏偏不听,说是骑马才符合这满洲格格的风范——”妇人掩面一笑,“可你这骨子里还是流着汉族女孩的血液,她们那档子骑马射箭的功夫,你可是学不来的!”
佟佳听得傻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还好没摔断胳膊腿儿的,不然可如何是好!”妇人又道,“这眼瞅着秀女大选的日子就要到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什么事儿呀!”
佟佳还是没听明白——满洲格格,秀女大选,这分明是清宫戏的桥段,她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做梦呢?
演戏已经排除了,没摄像没导演!做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腿——呀,真疼呢!可这就说明了吗?《盗梦空间》里都激战成那样了,不也照样是做梦吗?佟佳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有人潜入了她的梦境——
“福晋,”铃兰低声唤道,端着一只药碗,“格格的药煎好了。”
“给我吧。”妇人道,扶起佟佳,将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她又接过了铃兰的碗,她舀了一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扑鼻而来,佟佳皱了皱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