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理他,拉着三夫人的手和蔼道:“好孩子,这次是老三的错,母亲代他向你赔不是,你就大量,原谅了他吧。”
瞧着这一幕,孟氏心里酸溜溜的。
“母亲!”安世康不依了,怎么就是他的不是了?
饶是三夫人率性爽直惯了,此时也很是受宠若惊,她慌忙在老夫人脚边跪下,敛首道:“母亲言重了,媳妇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你进了我安家的门,做了我的儿媳妇,就是我的女儿,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就是,母亲都为你做主。”老夫人语调轻轻柔柔的。
三夫人眼眶又红了,含泪道:“是媳妇任性了,扰了母亲,真是罪过。”
老夫人笑着点点头,柔声道:“好了,这事就揭过去了,回去好生歇着,有什么想吃想玩的,尽管唤人来老婆子这里取。”
对一旁的慕容氏与二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扶起三夫人,笑道:“走吧,我们送你回去,咱们妯娌几个也趁机说说体己话。”
三夫人点头应了,谢过老夫人,妯娌三人行了礼退下。
孟氏心里边还在吃味,便听老夫人道:“你们两也回吧,老婆子和老三说说体己话。”
“儿子告辞。”安世延抢在孟氏前面开口,拱了拱手,直接将孟氏拖走。
人都走后,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瞥了安世康一眼,指了指左边的椅子,道:“坐下说话。”
安世康老老实实坐了。
老夫人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前因后果我都听说了,别说老婆子冤枉你,你就自个儿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安世康还满头雾水,就听宋嬷嬷道:“三爷,今儿几位小姐确实是在梅园起了摩擦,但错在那新回府的娴小姐,柯小姐只是帮着劝架罢了,而且,受罚的时候,柯小姐还不计前嫌帮着犯错的娴小姐抄经书呢,可见三夫人教养得极好。”
这话虽是夸大了些,但也不为过。
“真的?”安世康起初有些不敢置信,但见老夫人都点了头,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为有个好女儿而高兴。
老夫人无奈摇了摇头,道:“虽说出嫁从夫,但两口子过日子,不是一人说了算的,回去后好好哄哄三媳妇吧。”
说到这里,安世康脸色又沉下来了,硬气道:“儿子不去,儿子没错。”
他一个读书人,大丈夫,让他去向一个女人低头,什么事儿?
老夫人嗔他一眼,厉声道:“你没错?就你清高有骨气,那你夸你五婶作何?”
“儿子不过是随口夸夸,是韩氏一直揪着不放,都闹了好些日子了。”安世康明显底气不足,最后又低低加了句:“儿子先前确实觉得韩氏比不过五婶……”
“先前?现在不觉得了?”老夫人好笑,她也瞧见了方才孟氏的反应。
安世康说不出话来了,只讷讷道:“韩氏太泼辣了,动辄大喊大叫。”
“你呀!”老夫人笑叹一声,“你还记得你娶亲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就中意韩氏的爽直泼辣,你父亲不同意的时候,你还老大不高兴呢!这些我都记得,莫非你不记得了?”
安世康被说得耳朵发红了,垂首道:“儿子记得。”
当时他心悦韩氏,即便韩氏家世不显,他也认定了她,为此还与父亲僵持了好一阵,最后是母亲帮着劝服了父亲,替他操持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这些他都记得,心里一直都很感激母亲为他做的一切。
这辈子,尽管生为庶子,但有这样一个母亲,他没有什么好怨的,甚至觉得庆幸。
想到以前,他就不由自主地忆起了与韩氏初识时的甜蜜滋味儿,又想起这些年韩氏为自己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心里顿时愧疚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