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屋檐外悬挂的八角琉璃灯,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斜影乱坠,游荡在夜晚,带着一种邪魅之感。
江有汜垂着头,不敢出言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两个相对无言,公衍锦透过楼帘,望着远处宴会的灯火,道。“回去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江有汜诧异抬头望着公衍锦,本以为他会借此事发挥,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是,是,我这就去。”
扶着栏杆,脚步迅速噔噔下去。
十月份的天,已经开始逐渐变冷。风也是无意识吹打。
江有汜匆匆下了楼庭,像是逃命似的,唯恐慢了一下。
公衍锦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色顿时一变,她真得有那么可怕吗?
江有汜匆忙到了楼下,徘徊了半刻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来时候的路,来的时候是小太监带得路,一走一拐,他根本记不得。
公衍锦出来,便看到江有汜一人孤影站在湖边,湖水粼粼,他的倒影印在湖中,单影行只。红色大长袍在这黑暗的夜里,着其醒目。
“督公。”江有汜声音低吟,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眼神有些朦胧望着公衍锦。
“跟我走。”
江有汜闻言,立马展开笑脸,仿若方才的那个模样的人,并不是他。
公衍锦无奈看了他一眼,看来只有用得到她的时候,他才会换个表情相应。
夜色之下,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说不出的闲静和谐。
远处楼庭隐藏黑暗之中,一道犀利而又深沉的眸子狠狠锁住两人的背影。
公衍锦垂下眸子,望着地上落下的黑影,他的头,正落在她的脚下。她嘴角微翘,不留痕迹朝着一旁,挪动几步。
江有汜步步紧随她,心思不知道飞到了那里,丝毫没有注意到公衍锦的小动作。
直到耳边响起一阵喧闹声,他才晃过神。抬眸望向前面,公衍锦已经走了进去。
他整了整身上耀眼的大红长袍扯出一抹笑,大摇大摆进去。
“皇上驾到。”刚坐下,后面就响起太监的声音。
宴会瞬间鸦雀无声,全部朝着门口跪下,大呼,“吾皇,万岁,万万岁。”随即眼下一抹黄色从眼底而过。
涔文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臣,朝高座坐下。见公衍锦盘坐下方,瞪了她一眼。
如若平常人,早就大呼息怒,而偏偏这人是公衍锦,接到涔文帝的眼神,公衍锦端起桌上的酒盏,朝涔文帝示意一杯,仰头一口尽。
这一幕刚好被进来的,顷昭桓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晦暗不清。传言公衍锦和他的父皇不清不楚,以前或许他还半信半疑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完全确认了这个事实。
玄色衣袖下,手狠狠握进肉里,脸色平静,不知疼痛。
“爱卿,起身吧。”
“谢万岁。”
一旁的顷昭嗣,也放下行礼的手。宴会这么无聊,还不如躲在我的温柔香里,来得自在。
“父皇,儿臣来迟了。”迟到的顷昭桓上前行礼,谢罪。
“落座吧。”看着面前的皇儿,展开笑颜,没有多加责怪。
涔文帝三子两女,长子乃为太子,太子谋反叛逆,遣送边关的途中,患了重病,逝在途中。
二公主顷音,生性端庄,雅贵,很得涔文帝的喜爱。但是却成为和亲公主,嫁给华西国大王子,成为王子妃。
三王爷顷昭桓和顷淄宜都乃许贵妃所生。与之相比,顷昭嗣的的生母,地位却显得低下。他的生母是先太后的侍女,太后将侍女赐给了涔文帝,才有了后来的顷昭嗣。
许贵妃生性恬静,不争不抢,顷昭桓幼时,许贵妃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