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拂晓,孙空空就被叫了起来。他昨晚是在柴房里睡的,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九剑宗的正式弟子了,虽然是最下等的那种。
杂役房管事的是一名精瘦的老头,眼中时常透着一股子狡黠的光芒。昨天孙空空刚到杂役房报道,这个老头就让他挑了二十担水,直把孙空空的肩膀磨出一道道血痕。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三个月过后便可以找太上长老学习炼体成神,为了音儿和父皇,我一定要挺下去!”孙空空暗下决心。
“还在磨蹭什么?快点穿好衣服出来!”管事站在门外吼道。
“来了!”
孙空空急忙从屋里窜出来,只见管事一脸不爽地指着墙边的一个大水缸说:“限你晌午之前把这个水缸装满,不然中午就没有饭吃。”
孙空空望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出一大截的庞然大物,不由泛起一丝苦笑。要知道水源离这儿可有两里多地,要在晌午之前把水装满,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管事冷眼看着孙空空,凡事来到杂役房的新人都要过这一关,这也是在新人面前立威的手段。
原以为这个新人会大声抗议,没想到这小子却一言不地拿起水桶就走,这一点倒是让管事刮目相看。
“等等,接着!”管事扔过来两个白花花的东西。
孙空空接住一看,原来是两个大馒头。
“谢了。”孙空空把馒头塞进怀里,打算一会儿饿了再吃。
“听说昨天一共有两个人被带去了太上长老那里,那个天才沈月婵被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而另外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男的则去了杂役房。”
“是吗,哪个笨蛋这么倒霉?”
一群弟子围在一起谈论道。
“我见过那个笨蛋,长得瘦瘦小小的,跟猢狲似的。竟然还大言不惭说破了我们九剑宗的剑阵,估计是被太上长老识破了,才配到杂役房的。”昨日在山门前堵截孙空空的弟子讥笑道。
“你们看,是不是那个人?”
一名弟子现了正从旁边经过的孙空空。
孙空空不想搭理这些无聊的人,便低着头走向一旁的小路。
“站住!”
一名弟子叫住了孙空空。
孙空空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埋头往前走。
“我让你站住!”那个人又提高了声调。
孙空空这才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正是昨天骂他猢狲的那个粗莽汉子。
“有事儿?”
“我叫你站住,你居然敢不听!”那人不由分说冲上前来,啪啪给了孙空空两个大耳刮子,直打得孙空空眼冒金星。
“你凭什么打我?”孙空空的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嘿嘿,我于洋打人不需要理由,尤其是打你这种只配在杂役房干活的废物。”
“谢谢于洋师兄教诲。”孙空空压下怒火,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形式所迫,孙空空只能忍气吞声,否则要是得罪了这类阴险小人,他能不能活过这三个月都是问题。
于洋见孙空空屈服于自己,不由得寸进尺道:“你要明白,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所以我的命令你必须要服从,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于洋的一条狗,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明白吗?”
屈辱!
这绝对是孙空空有生以来最屈辱的一刻,但孙空空告诉自己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自己会把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唯于洋师兄马是瞻。”孙空空几乎是颤抖着吐出这句话。
于洋笑了:“算你小子懂事,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