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红取得了成绩,李银曼也感到欢欣鼓舞。在许多场合,当人们谈起贾大红时,李银曼毫不讳言与贾大红的同学关系,她委婉地也是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个同学啊,上学时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
贾大红获得成功的时候,李银曼也为更多的人所知道。虽然他们的方式不一,走的完全是两条道,可他们都能给人留下较深的印象,人们都愿意谈起他们,传播他们。关于李银曼,人们与时俱进,已有了更多的话题,更多的内容。在一个人欢马叫c热气腾腾的场合,一个人站在高处,像得道高僧似的向人们娓娓道来,面授机宜:“你们知道为什么赵成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给李银曼安排工作吗?安排工作以后,李银曼为什么长期住在兽医站院内,一二十了还不着急找对象呢?另外我再问你们,你们知道双阳活得最滋润最潇洒的是谁吗?我告诉你们啊,双阳过得最滋润最潇洒的,不是书记,也不是贾大红,而是赵成啊!你们知道赵成晚上是怎么睡觉的吗?赵成晚上睡觉是:前半夜跟李金曼睡,后半夜跟李银曼睡。前半夜睡觉时装着疲惫至极,无论李金曼怎么都无动于衷,原来是积蓄精力应付后半夜呢。我对你们说,李银曼这个年龄,可不是好对付的,赵成好几次都让李银曼给踢下床了呢。”接着他又说,有天早晨,天蒙蒙亮,他因为有事从兽医站门口过,无意间往院子里一看,看见赵成只穿条裤头,匆匆忙忙下楼来。当时他还纳闷呢,天这么冷,凉气这么重,赵成起这么早干什么,就不怕冻感冒吗?众人听得如痴如呆,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好像都在回味刚才的话,也好像在自叹没有那福气。
李银曼名气大的时候,兽医站来了客人,吃饭的时候,客人就常常点名让李银曼也过来。话往往是笑着说的,让人感觉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并且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以前和李银曼有过接触,彼此都熟悉。站长知道客人的真实想法,李银曼一过来,就有了搭配,有了情调,酒也会喝得顺畅些,有时候李银曼慢慢的不温不火那说话以及她既有些娇羞又有些嗔怪的表情本身就是一道下酒菜呢。站长这方面,也是乐意让李银曼过来的,他是李银曼陪客的直接受益者,多少难办的事,不就是在在酒桌上通过李银曼意外地摆平的吗?一般情况下,有女客的时候,李银曼也愿意过来陪,纯男客时只要赵成在场,她也可以过来,如果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她就推说不舒服或者有事去不成。这时站长就涎下面子来,说:“银曼,都是熟人,在一起吃顿饭有什么!你赵哥今儿不在家,没个陪客的说不过去呀,就是你赵哥知道了,他也会让你去的。”
李银曼是禁不住劝的,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去吧。酒场上无论赵成在与不在,只要李银曼在,就总是很热闹的。李银曼能喝会劝,客人没有不尽兴的,酒酣时,男人们就放开了,调笑,荤段子不断,李银曼兴致高时,也不在乎这些,又知道他们是开得起开玩笑的,竟也敢拿起酒杯硬往对方嘴里灌,对方乘此暗暗地对她摸摸碰碰,于是满屋子人语喧哗,浪潮迭起,气氛达到了。
一个姑娘家,这样出头露面终归不好,姐姐李金曼为此没少说过她。李银曼默默地听着,像是要改过的样子,有时却也颇不为意,说:“你当谁来了我都去招呼啊,那不是教办室杨主任来了吗,咱们姗姗将来上学就不找人家了?”噎得李金曼说不出话来。李金曼知道妹妹最听赵成的,就让赵成去劝。赵成是场面上的人,凡事看得开,况且了解李银曼,知道她做事有把握,出不了乱子的。于是反过来劝妻子不要小心眼,说:“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在一块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嘛,银曼锻炼锻炼,说不定能成大事呢。”李金曼拿眼睛狠狠地瞪赵成:“你想让她干什么大事?她一个女子家,能干什么大事!”
李银曼现在真正理解了乡亲们常说的那两句话,一句是“熟人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