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曼上初中二年级,这时的她已出落得高挑秀丽,个子明显地比同学们都高,胸部也早早地隆了起来,跑操的时候颤得很厉害,引得同学们看,老师也看。一位老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追随着李银曼在操场上绕圈子。李银曼跑过来了,机会难得,他更是全力以赴,下了死力气去看,涏水流了很长也不知道去擦一擦。另一位老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喂,喂!看什么呢?看什么呢?昨晚媳妇没让你啃蒸馍吗?”这位老师急忙擦了涏水,并打了个喷嚏,说:“感冒了,感冒了,老是不好,好几天都这样哩。”李银曼皮肤也很好,细嫩,光滑,闪着磁一样的光泽,透着幽幽的连绵不断的清香。那是真正的少女的皮肤,少女的体香。李银曼在学习上只能占个中等。她平时不好跟同学们在一起玩,大多时候都是看别人玩,听别人说话,心烦了就自个儿到校园外的田地里走一走。她给人的印象是不合群,有点傲,不轻易说话,沉默如金。李银曼有个堂弟叫山虎,人长得真的就像名字一样虎虎壮壮的。李银曼每次见到这个堂弟,心里就感到很舒服,没事的时候拉着山虎跟自己一块走走。山虎和人打架,十有不吃亏,看着山虎胜利,李银曼心里也高兴。可是山虎太小,太顽皮了,跟他说话,两句话没听完思想就开了小差,顾左右而言他。李银曼心里就一凉,接着就是烦,一把推开山虎,说:“去去去,自己玩去,自己玩去吧啊!”
李银曼听到父亲在外养小老婆时,心里着实一惊,接着就咚咚咚地跳开了。这事好像以前就朦胧地听人说过,心里尽管不太舒服,但也没有太在意,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听起来,才发现问题的确挺严重的,而说这话的人又是带着多少的歹意啊!李银曼感到很大的耻辱蒙在了头上,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了,上课的时候老是走神,老是感到人们的指指戳戳,脊梁上一阵阵地发凉。她感觉天要蹋下来了,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接着,她又感到特别特别地失落,父亲现在是完全抛弃了她们,自个儿过日子了!父亲这样做和谁都没商量,全家人在父亲眼里是多么地无足轻重!那么,往后自己还有父亲吗?在各种履历表上父亲这一栏里,该如何去填写呢?即使勉强填上,让知情的看见了,又会怎样地去嘲笑呢?父亲啊父亲,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真的一点就没有考虑过我们吗?!
李银曼悲凉极了,她同时知道,自己的学已经上到头了,她决定不再上了。
李银曼说不上就不上了,枪刀马快,让人猝不及防。母亲催她上学,她说:“我不上了。”母亲一愣,说:“上得好好的,怎么不上了,不上你干什么?”李银曼说:“我回来帮你干活。”母亲说:“我不叫你帮,你还给我上学去。”李银曼站直了身子,注视着母亲说:“上学,上学,你就知道上学,你说说上学有什么用!”母亲说:“我不跟你辩,学你还得上,再过一阵子毕业了,怎么说都行,半途而废的你算什么!就是你爸也不会同意的。”李银曼嘴一撇,一丝笑就挂在了嘴角:“你还提他,他才不管我的事呢!”母亲劝说无效,火气慢慢上来了,手指着李银曼哆嗦起来,话也说得不连贯了:“那,那你也得给你赵哥说一声吧。”这一次,李银曼低下头,两只手摩挲着衣角,不说话了。
李银曼来到了姐夫家,在适当的时候,她说:“我不准备上学了,我觉得上学没什么意思的。我已经不上学了,我今儿来就是给你们说这事的。”姐姐像母亲一样愣了一下,接着又像母亲那样劝妹妹继续把学上完,因为现在除了上学,的确不能干别的。赵成半天没有说话。他似乎不想说什么,他看见李银曼好几次看自己,就知道妻妹看中的是自己,她很想听到自己的意见。赵成挺感动的。他知道自己该说话了。可是,当着妻子的面,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于是,赵成做的只是朝李银曼笑了笑,说:“这是大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