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王看着小弟倔强的小脸,有些暗悔自己的心思,他还这样小,不该让他搅进来。昔日翼王之事,玄帝大怒,赵九通却为其说话,开始处了腰斩,只是他宁受宫刑,玄帝爱惜才华也就允了,可他怎么能不怀恨岚弟在那里,万一有损,自己怎么对得起母后。
玄帝是个勤政的人,万事喜欢自己处理,总喜喝茶提神,赵司宫最是知道玄帝的口味,每次都是亲自调制。玄月岚虽对那乱七八糟放着盐和香料的茶很是范怵,不过还是坚决抢了端茶的活。
什么叫过目不忘?不是读一遍就能记下了,而是扫上一眼,就全部刻在脑中。玄帝很是满意六皇子乖巧不多言,练字也很是认真。玄月岚也很高兴,他每每敬茶的时候,父皇的折子自己都能瞧上一眼。
玄灏凌却很心疼他,这半年,弟弟从宫里回来都是关在房中练字,有时半夜灯都亮着,自己强令他把灯熄了,可是这小家伙,居然半夜开窗,照着月光写,几次下来,自己也是没办法,看着精神头还好,也只得由他。其实自己却知道,弟弟如此刻苦不过是为了自己当初嘱咐他的事,他给自己的消息不多,可是却都很有用。那几个不显眼的位置都换了人,父皇看似平和,可是要求相当高,弟弟想常留在父皇身边,不用功怎么能入父皇的眼。
凤玄的冬天很不舒服,细碎的冰渣夹着细雨,这一日,又是这样阴湿的天。
玄帝皱眉思考着,就见裹的像毛球一样的六皇子进来了,那狸毛大衣上的细碎雪滴被炭火一烤迅速就化了,蒸起一层白汽。
“这样的天,朕不是让人传话别来了吗?”
“父皇,那有因为天气坏就停下学习的道理,您不是常说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朕的小岚儿真是刻苦,你那紫竹苑也快好了,过了年就搬回来,也别日日跑了。前几月就让你住到朕这偏殿,偏偏要赖在鹰王府。你怕他冷清,就舍得你父皇一人?”
“父皇,儿臣若是住在您这,定忍不住缠着您。可是父皇要忙国家大事,儿臣若那样任性,就是不孝。何况,礼法也不许啊。父皇准我住在皇兄府上已是开恩,那能再让父皇破例。”
“你这孩子!”
屋子里很是暖和,玄月岚专心写好字,请玄帝指点一番,得了不少夸奖,撒娇道:“父皇,皇兄卖关子,总不肯告诉我紫竹苑建的怎样,我真担心,他的王府一点也不漂亮,我的宫殿要是也那样,我可不要。”
“这个你别担心,朕让人看过了,不错的,还有你那里也配了椅子和高几,别担心腿疼了。至于鹰王府,也是该收拾收拾了,都要大婚了,还不见动静。”
六皇子凑近玄帝,悄悄说“父皇,我偷偷问过皇兄,他说原想好好修的,可是殷姐姐不许,说他要是敢大兴土木,就让他阿翁大司空上折子告他奢靡,所以只是简略布置了下。”
哈哈,到像是殷征海能做出来的事,“小岚儿,你说你皇兄这媳妇是贤惠呢,还是小气?”
“哼,我觉得是小气,我一首曲子弹了半年,让她再教我新的,偏不,真是小气。”
“哦,今天这天气,朕也没心情批折子了,小岚儿弹个琴让父皇见识下,就你那弹了半年的那个。”
“父皇,不要吧,我没带琴。”
“父皇这里还没个琴了?”
“你这琴不好,我才不弹!”
“这琴还不好?”
“不好,殷姐姐用的可是焦尾!”
“到是个名琴,不过朕也不是没有好的,九通,你亲自去少府库,把绿绮搬来。”
“成蝶,你也跟着去,顺便让厨房做碗黄芽菜酸笋并氽的馄饨鸡蛋头脑汤来!”
“怎么,小岚儿没吃早点?”
“还有点冷,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