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瞧了一眼,只是冒着微微热气的水而已。
“轻衣方才见娘娘随主上御风而来,面上表情略微有些僵硬,怕是……”
怕是僵住了对吧,我摸了摸脸,刚才笑得这么开心,浑然不觉脸部僵硬的事,现在只感觉十分酸麻。
轻衣取了毛巾过来,浸了热水给我细细擦拭片刻,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轻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桓总是想要你改了对他的称呼,明明这是你自己的事,你高兴便改,不高兴就不要改,他固执成这样,不是让自己不痛快”,脸上有温热的感觉传了过来,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
“曾经无忧帝姬不喜欢我这样”毛巾在脸上顿了一顿,接着轻缓地往下滑去。
“唉,你家主上待那位无忧帝姬可真是情深,往后她要是回来了,那我怎么办?”我酸溜溜地问道。
“不会的,娘娘莫要担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肯定要说我就是那位帝姬了,上了诛仙台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要说我是她的转世呢,那么还有一点可信,可是我听说天帝将她一掌拍的飞灰烟灭,这魂都散了,连转世都转不了,就连畜生道也是投不进去的。
既然如此,那她应该是回不来的。
如此想着,心中便宽慰了许多。
忽然听见两声鸣叫,我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一只青鸟落在窗户边,扬起小脑袋冲我叫得正欢快。
“小吱?”
我这才想起来,自从昆仑山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注意它,原来是一直呆在东华宫,看它膘肥体壮,羽毛油光发亮,轻衣应该是照顾得很好。
“小吱”我又叫了一声,对它招了招手,它依言飞了过来,落在我的肩膀上,小脑袋蹭着我的脸,亲昵得很。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小吱还是那么粘着娘娘”轻衣收好东西,笑道。
“那么多年?小吱是我西王母娘娘刚刚赐给我的,才养不久呢”我疑惑道。
“奴婢忘了,从前小吱是跟着无忧帝姬,除了帝姬和谁都不亲近”轻衣讶然道“看来是和娘娘有缘啊”。
这……你明明就是把我当做无忧了,罢了罢了不和你计较。
擦好脸,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外面看了看,这么谈了一会儿,天竟然有些黑了,估摸着该是酉时了,慕容桓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看样子应该又不在此处休息了,我睡觉一直早,此时已经有些许困意了,于是忍不住那张大床瞟了几眼。
“轻衣我有些困了,想要睡觉”
“是,娘娘,那奴婢来伺候娘娘更衣”
“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出去吧”我一边说一边将衣服脱下“脱衣服这种事自己来快一些,每次都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
轻衣将我脱下的衣服整理好抱在手里,笑道“是,娘娘”。
她抱着衣服走出去了。
“主上”
我才刚刚爬上床,闻言身子没忍住一抖,急忙裹了被子滚进了床的角落。
“嗯”
“主上今夜是要在东华宫就寝吗,轻衣来服侍您更衣”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主上”
远远地听见轻衣同慕容桓的交谈,我愈发紧张了。虽然之前也有和慕容桓一同睡在这张床上,可那个时候我还没和慕容桓表明自己心意呢,完全就是屈服在他的气势之下啊……现如今和他说白了,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更加不好意思了。
做人还是要些脸皮的。
我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确定裹得够紧了,才露出一双眼睛瞧着外面的动静。
慕容桓静静立在床前,颀长的身子,微微弯下腰,淡如水的眸子打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