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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无交集了。

    只是,白落羽发现,她生活中的一切微小的事物,都会让她瞬间想起那个人——奈珈。

    偶尔看到长发女孩的背影,看到穿着红色衣裙的学生经过眼前,看到朋友闪闪亮亮的渐层水晶指甲,看到一只鸟儿啁啾着掠过枝头,甚至看到超市里成盒的草莓果,一罐平淡无奇的可口可乐。她都会凝神望着,出一小会儿神,忽而觉得一阵心悸,像有一只小鸟在心中雀跃,忽而又涌上一种怅然若失的心情。

    有一天,教欧洲文学史的教授,在课上讲彼特拉克的十四行诗,说他的诗韵律优美,以歌颂爱情为主,是欧洲的“诗圣”,随即话锋一带,与中国的古诗做对比,突然叫白落羽,让她用中文背一首中国韵律优美的古诗,给同学们感受一下中国的韵律。

    白落羽怔愣愣地起身,想都没想,竟鬼使神差地吐出两句:“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楚楚可怜,语带哀戚,像是在质问谁一样。教室里为之静默了一瞬。

    她又马上反应过来这两句不太对,赶忙接了另外一首:“墙头马上遥相望,一见识君即断肠。”读到“一见识君即断肠”时,奈珈的清丽容颜,临别轻吻在心中划过,诵完诗,眼睛里润润的,竟有些莹莹泪意。

    不懂中文的各国同学听不出个所以然,听着韵律好,读得深情,竟痴痴地望着白落羽,对白落羽和神秘的东方文化面露神往。

    一整个冬天,白落羽改变了很多。不知为何她舍弃了以前的穿衣风格,经常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发型也不怎么打理了,任由它们自在生长。

    举止言行也与以前有所不同,少了小女孩的毛毛躁躁,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宁逸与优雅,几分诱人的女人味,还掺杂了复杂的凄楚落寞,不知像谁。

    她在校园里一脸漠然地穿过人群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回头率也不自知。

    一天晚上,白落羽翻着图书馆里借来的,关于各国蛇神信仰的文字,一阵睡意袭来,她朦胧入睡。在梦中,隐隐听到几声熟悉的啁啾,由远及近,声音逐渐转轻,像两只小鸟拌嘴一样在阳台上喁喁细语。

    她缓缓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趿着鞋来到落地窗前。窗外,幽蓝天幕上满布璀璨寒星,阳台的围栏上蹲着两个圆滚硕大的背影。一个灰底白花,一个白底灰花。

    那个身影,在她耸人听闻的短暂旅行里曾见过两次,在一个破旧的深山站台上,白落羽第一次看到它时,吓得惊恐万状。现在,不知为何,她竟很是平静地望着它们。

    那两个身影背对着她,脸冲窗外,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听到白落羽的脚步声,它俩齐刷刷的回头,白脸的那一只依然鹰眼圆瞪,一脸威严。而第一次见的浅灰色那只,眼睛却是一睁一闭,看上去像睡眼惺忪,还从腋下伸出一只“手”掻了搔眼睑下的绒毛。

    白落羽懵懵懂懂地想着:原来它们也是一对啊。

    第二天醒来,白落羽披衣去窗外检视了一遍,阳台上一切如常,连一个羽毛的踪迹也没有,昨晚看到的景象不知是真是幻。

    初春的校园里,长起了一簇簇艳红的郁金香。白落羽常常一个人带着一本书,坐在学校花丛的长椅上,一边喂鸽子一边望着那些随风摇曳的花朵发呆。

    脑子里来来回回萦绕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她俩在幽暗阴森的底下石室相遇的情景,女子隔着粼粼水波望着自己,璀璨如星辰的眼睛,惊鸿一现的话语,清光映雪的笑容,那个在绚烂烟花下的初吻,月台上在大衣里拥住自己的温热身体,风姿凛然地站在工厂门前的身影,姝丽明艳的侧脸,一次一次将自己翼护在身后的样子

    以及,离别时那个迷离柔软的轻吻,颈间蚀骨灼心的剧痛

    她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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