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颜失眠了,原因,是被气的。
在她烦躁的翻了第n次身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披头散发的抓起抱枕就扔了出去,随后一口莹白的小钢牙,磨刀霍霍,在黑暗中闪着森冷的光。
“乔亦辰,去你大爷的!还真当姑奶奶是软柿子啊。”
丫的,气死她了,怎么骂都难解她心头之恨呐。
他凭什么那么说,什么奶奶要是伤一根头发丝,就让她立刻失业,那么是不是再严重点,就让她人间蒸发?!
忽然,又忙“呸呸!”两声,她这么想不是咒奶奶吗?
接着又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铃铃”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缓慢接起,顾希颜似火山爆发般的怒火,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杨宇,你怎么能把我的手机号码随便给人,还是给这么个变态的男人。”
然而话说半截就被人不客气的打断,“顾希颜,你这半夜三更的发什么疯!什么号码?我什么时候把你的号码给别人了,我警告你,现在立刻睡觉!”
说完,杨宇很果断的挂了电话,心里却是低咒一声,这死丫头,梦到变态男就来折腾他,他这是上辈子欠她的啊。
肺腑完,翻了个身,阖眼继续睡觉,这就是被某个人折腾习惯的好处,不计较,不纠结。
可顾希颜在这通电话后,就更睡不着了,起身开了灯,从包里拿出个u盘,不多会儿一张彩墨打印的照片便在手中了,端详了片刻,唇角扬起阴惨惨的冷笑。
从书桌上拿起黑色的记号笔,迅速跳进被窝里,首先解恨的在男人的鼻尖上点了几颗黑色的麻点子,并立刻漫延了半张脸,最后又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长长的拉了一道伤疤,最最后又非常形象的佩戴了海盗惯用的骷颅帽,对,还应该在胸口上插一把钢刀。
“哈哈哈”
顾希颜看着自己的杰作,终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哎呀,妈呀,笑死她了,让你再得瑟。
但没敢多笑,声音也不敢多响亮,怕邻居骂她黑灯瞎火的发什么神经,这么一通闹腾,心底也舒坦了很多,于是,关灯睡觉。
只是没料到,这变态男竟缠到了梦里,而更没料到的是,在梦中她似乎更变态。
竟然竟然将某人反绑着压在地板上,然后手执皮鞭,非得命令他大喊三遍,我错了女王陛下,饶了小的吧,才肯作罢。
梦太真实,致使她醒来半天都回不过神,狠劲搓了把脸,从床上蹦了起来,一头冲进卫生间,打开所有的灯光,黑暗的小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顾希颜就那么傻愣愣的盯视着镜子里的女人,不知看了多久,迅速翻出化妆盒,胡乱抹了一通,又拿起梳子将黑锻般的直发高高耸起,然后又恢复盯视的动作。
蓦然,惊得她头皮发麻,这这这还是她吗?!
忙见鬼般的逃离了镜子,钻入花伞下,温热的水流将自己洗刷了个干净。
今日是周六,不用忙着早起,更不用奔命的去挤地铁去上班,但每个周六却是她一周里心情最沉重的时候。
早上八点准时出门,平日里披散的长发,已被高高的挽起,只为母亲喜欢看她扎着马尾一颠一颠走路的样子。
母亲喜欢她的马尾辫,是因为期盼她永远长不大,那么她就会长长久久的围在母亲身边嬉笑顽劣,可若是女儿长大了,心也就会变大,就会忙着远离父母,远走高飞。
还记得那年父母送她去法国学习摄影,在机场母亲背过她哭的肝肠寸断,还一个劲的向父亲抱怨,生孩子干嘛啊,生了都是来讨债的。
她也是后来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其实她去留学,母亲压根就不同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