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红忽然想到,她一个年青的女子在身边,林自成不方便起床,就一声不响地离去。林自成见闫红出去了,连忙爬起来穿好衣服,提起被子要叠。赵军把手伸过来说:“林哥,您去洗脸吧,我来叠。”林自成也不客套,顺手就把被子递给他,说:“辛苦您了,谢谢!”说完,就走出了卧室。
闫红站在卧室的门口,林自成看见她点头笑了一笑就过去了,接着向卫生间那边走去。蒋新竹正蹲在客厅擦地板,见林自成出来便冲着他微笑,问候道:“早上好,林哥!”林自成也问了一声好,又继续往前走。他再走几步,又看见马连凤在厨房切土豆,宋平安坐在门口的鞋架旁擦鞋。
宋平安不是只擦自己的鞋,而是把鞋架上的十多双皮鞋,包括林自成的在内,都涂上了油,正在打光。他坐在一个小塑料凳子上,擦得非常起劲,动作还十分娴熟。看到这一幕,林自成特别惊奇。他实在是难以想象,是什么原因能让一向好逸恶劳的宋平安,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勤劳。
马连凤看见林自成只是微微一笑,又专心致志地切菜。宋平安一边擦鞋,一边说:“早上好!——卫生间有人。”林自成说:“你好!——我一会儿再来。”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闫红还站在男寝的门口,见林自成返回便知缘故,马上去卫生间敲门。陈丽华正在里面洗脸,听到敲门声便问:“谁呀?”闫红说:“是我。你抓紧时间,林大哥要用卫生间。”陈丽华说:“马上就好了。”她简单地洗了两下,急忙跑了出来。闫红一直等在卫生间的门口,见陈丽华一出来,马上就去男寝说:“林哥,卫生间没人了,您去吧。”
林自成应了一声,又向卫生间走去。他小解后正在洗脸,忽听有人敲门,便问:“谁呀?”外面的人说:“是我——可以进去么?”林自成听出是闫红的语音,还以为她急于洗漱,便说“可以”,转身把门打开一条缝。
闫红手中握着一瓶洗面奶和一瓶护肤霜闪身进来,并不关门,说:“你用这个洗脸,可以滋润皮肤。”一边说,一边把洗面奶的盖子打开,欲向林自成的手中倒。林自成伸出左手接了,说了一句“谢谢”。
闫红还站在林自成的身边,等他擦完脸,又拿起那瓶护肤霜说:“这是油性的,男女都可以用,你擦一点。”林自成笑说:“谢谢你!我从来不擦化妆品。”闫红说:“春天干燥,你少擦一点,别皲了。”她说着就挤在手心一些,趁着林自成没在意,一把抹在了他的脸上,自己忍不住笑了。林自成莫名其妙地想起自己在公园里所做的那些荒唐事,又羞又愧,满脸通红。他赶紧把护肤霜抹均匀,又和闫红一起回到男寝。
赵军和王老板正在擦地铺,宋平安则站在一边与他们闲聊,闫红和林自成进来也站在一边与他们闲聊。不多时,别人也忙完了,都进来围着他们闲聊。聊了一会儿,又听有人喊“焐被”,蒋新竹等听到喊声马上就出去了。林自成这次也知道“焐被”的意思,也去厨房端汤。谁也没料到他的心态会这样好,见他来了都喜形于色,还有人窃窃私语。
吃完早饭,也就快到去课堂的时间了。其他人都习惯了,不用领导吩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陆续离去,只剩下闫红c赵军c宋平安陪伴林自成。闫红想把林自成诓进课堂,还不能直接说,便撒谎说:“林哥,我们公司今天有个活动,反正您闲着也没事,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她那一双宛如秋水的明眸凝视着林自成,好像似在央求他。林自成虽然料到了其中有诈,但他想尽快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和头一天晚上逛街时一样,赵军和宋平安结伴走在前面,闫红还是精心地陪伴在林自成的身边,和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十多分钟后,他们就走到了荒凉的郊外。宋平安的心里只能一个念头,就是盼望林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