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只要您发一句话,兄弟们就肯为你赴汤蹈火!跟那小鬼子硬拼一场,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硬!”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江北军的士兵们搭建的简易帐篷旁边。
“少帅!”帐篷里有裹着腿的伤员,见他们过来了,急忙想要站起来向他行礼。
“快坐下。”顾逾明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快把伤养好,咱们就开拔!”
“好!”那伤员看着年轻得很,像一个十六七岁刚刚入伍的孩子,听见顾逾明的话,立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少帅带着他们从虎头岭突围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抛弃他们。没有受伤的兵背着受伤的兵,受了轻伤的就互相搀扶着,凡是一息尚存的,少帅下令通通带走,一路从虎头岭逃到了这里,硬是一个兄弟也没有丢下。虽然这次吃了败仗,可在活下来的人心中,少帅仍是少帅,他是绝对的权威,不容质疑,也不可动摇。
老丁跟着他一路走去,帐篷里的伤员还有很多,看来当时的战况的确是很惨烈。
“少帅,阿明副官呢?”他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一直跟在少帅身后的阿明却不见踪影。
顾逾明的身形一滞,沉声道:“阿明在突围的时候带人掩护我们,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他故意说得平淡,好像阿明随时都可能带着几个兄弟回来了。
可老丁心里清楚,虎头岭上的那一仗,少帅带着的尖头部队已经是为了掩护其他人及时撤退,才会正面迎敌,吸引日军的大部分火力。而阿明副官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掩护少帅等人的突围,在那样集中的火力施压下,恐怕他早已经和虎头岭的草木一同化成焦土了。
可他却不忍心说出来,少帅一向视阿明为亲手足,生离死别在军中看来虽是常事,可当一直并肩作战的兄弟突然倒下时,那份悲痛是旁人难以体会的。这样的痛,老丁也体会过,所以他懂。
“好了,”顾逾明带着他走到隐蔽处,道,“我现在问你,上海的情形如何了?”
老丁立刻收起了愁容,急忙道:“少帅,我就等着你问我这句话!老司令知道了虎头岭的事情,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恐怕江北失守的消息上海早就传开了!”
顾逾明沉吟片刻,父亲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前线已溃,后方不能先乱,此时稳定民心无疑是第一要务。
“我呢?父亲应该不知道我还活着。”那天的战况如此惨烈,他们一路上逃得又极其隐蔽,就连老丁也不知道他死是活,父亲也一定做好了两手的准备。
顾逾明的心里有些许不忍心,想必母亲知道了这消息,一定是哭得肝肠寸断,还有婉婷,还有她
老丁赞同地点头,回答道:“老司令一边派了人跟我回来找您,一面向岭南军c川渝军发电借兵,随时准备集结旧部,重新披甲上阵。一月之后,若是还没有少帅的消息,就以江北军的名义发出讣告,电致全国。”
顾逾明松了一口气,他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父亲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家中有父亲坐镇,自然是不会出差错的。
“少帅,”老丁急忙接着道,“我们出来已经有大半月了,离和老司令约好的一月之期只有十日了,若是您还没不回沪,虽有老司令守着,可难免会有动荡啊!”
顾逾明沉吟不语,他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可如今伤兵尚未痊愈,这里有一半的人的身体还经受不住急行军的剧烈行动。贸然开拔,只会加重伤情,也会拖慢回沪的速度。可这些伤员,是绝对不能丢下的。
他仔细想了一想,沉稳道:“不急,还有十日。老丁,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于你。”
老丁立直了身子,郑重道:“少帅尽管吩咐!”
“两日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