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人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却是蜷缩着身子向床内挪去。
桃儿向四周看看,伺候的下人都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
桃儿稍稍向前俯了身子,压低了声音,道:“少爷有所不知,小姐她是心病!”
赵禹平微皱了眉,冷道:“什么心病?”
“展公馆那边,今早上打电话过来了”
桃儿眼见着赵禹平坐上门口的汽车离开之后,才又回到婉秋房中。
婉秋已从床上坐了起来:“已经走了?”
桃儿点头:“已经走了。”
婉秋才松下一口气,额间背后的冷汗已是出了密密的一层。
她从被子里出来,示意桃儿将柜子里藏着的东西拿出来。
桃儿会意,从柜子里头取出三尺生绢,一面递给婉秋,一面道:“今天亏得是太太的这个电话来得巧,少爷亲自问过了管家下人,才相信了我的话。”
婉秋熟练地用生绢将腰腹束缚起来,冷笑道:“她平日见我不成,便打电话来撕扯。幸亏她这一闹,我便将计就计在电话上与她大吵一架,家里的下人都看着,那电话线都扯断了,禹平她也看不出破绽来。”
桃儿道:“少爷听见太太那边是在为孩子的事情和小姐闹,脸色一下就青了,想来也是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再来伤小姐的心。”
婉秋将最后的一点布头掖好,对着镜子细看了看,腰身比方才纤细了许多。
她看着镜子里面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凄然一笑,喃喃道:“不伤我的心我日日这样悬心,不都是他”
说到一半,却又有些哽咽地停住了。
桃儿忙转了话头,道:“小姐如今日日用生绢裹腹,看起来腰身却是不大显,可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可有什么坏处?”
婉秋听见她说孩子的事情,亦是有几分忧心:“这是钟大夫给的法子,我再三问过,他都说若是体态得当,不过分束紧,便没有什么大碍,肚子也比平常的看起来小上两个月”
白府。
白靖站在书房的窗前,像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远处的小阁楼。他不吃饭也不休息,常常一站便是半日。
他的桌上有一封拆开的信,那是识卿到白府来之前在宝康里的桌子上留下的。她在信里拜托展婉秋照顾潇湘,甚至把一应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留下的遗物一般,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一早便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这里的吗?他轻皱了眉头,眼神里有几分痛楚。
“白爷。”耀的声音在身后沉沉响起。
白靖转过头去,却是有一股邪气:“人带来了?”
“是。”
白府的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十几个穿着黑衣的青帮手下负手站立在两侧。阴冷潮湿的角落里有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上面绑着一个衣着鲜艳华丽的女子。
那女子的手脚被缚住,丝毫动弹不得。一根黑巾遮住了她的眼睛,四周寂静无声,却隐约能听得见人的呼吸声。
她的心里有些慌,大声叫嚷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她。
“若是去接我的司机没有找到我,我父亲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仍是一片安静。
她冷笑了笑,道:“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名震华北的叶将军!我哥哥是警察局的副局长!还有顾逾明!他是”
“他是你的什么?”一个阴冷的男子声音突然响起,“大哥?未婚夫?”
白靖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站在一边的手下立时肃立垂首。
他盯着椅子上被遮住眼睛茫然无措的女子,神色阴鸷,继续道:“什么也不是!”
叶星来微微一愣,想要反驳却又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