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数年,南宫挂念的紧,不知那天池宫中,可有咱淮南的梨花酒么。”
东方剑笑道:“南宫,我久未饮梨花,一会定要陪愚兄多喝几杯。”
南宫玉笑道:“好说,今天老规矩,不醉无归,东方兄可别推辞。”东方谦和南宫玉是世家子弟,自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少年时相交甚是熟稔。东方剑哈哈一笑,抱了抱拳。
接着对主桌上的其他人,依次见礼。东方剑心下了然,东方家是当今天下势力雄厚的世家,与武林盟主之尊的南宫家交情匪浅,东方家主的六十寿辰,自然如众星拱月一般。除南宫木和南宫玉亲至,所来宾客皆是黑白道的帮派首领,当地的富豪绅士,不能亲至的也多半备了厚礼遣人来贺。
见礼完毕,众人落座,宴会开始。身为主人的东方谦接受大家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东方剑心下喜慰,敬了一众叔伯之后,又替父亲东方谦挡了几杯,朦胧烛光之中,已然熏熏微有醉意了。
酒过三巡,东方剑微微觉得疲累,毕竟马不停蹄赶了三日三夜,才赶得上父亲寿宴。淮阳五六月气温本就湿热,西花厅中又人声嘈杂,东方剑同南宫玉说笑几句,借着如厕,出西花厅而来。东方剑行至回廊之上,只见明月一轮,圆圆高挂,想是已届十五之期。周围一草一木,阔别三年,却分外熟悉。他在鲤鱼池旁悄立一阵,终于伸个懒腰,施施然向南院自己的厢房走去。
推开厢房门,熟悉的珑衍香扑面而来。东方剑自小多病,幼年时每晚都要此香安神,长大习武后才变得骨骼强壮,但这自小养成的习惯却改也改不了。东方剑掌上灯烛,但见厢房中被褥桌椅等一应物事片尘不染,书桌上还摆着自己离去时尚未看完的书。想自己一去天池宫三年,父亲应是嘱咐吓人每天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如同自己还在一般。又想到父亲鬓边斑白,姐姐远嫁,膝下无人承欢,心中不仅一酸。但是旋即想到东方家在当今天下的地位和势力,又不仅为父亲骄傲。作为南宫盟主最倚重的世家,东方家族门人c弟子c帮派c人脉网络遍布各地。不但如此,东方剑得南宫盟主引荐,拜在第一剑客天池宫主人门下。东方家荣宠,一时无两。
东方剑正自一时伤感,一时骄傲。恍惚间,突然觉得烛光暗了一暗,定睛看时,却又如常。正自疑惑,耳中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东方剑心下大惊,噗的吹熄烛火,心道:“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胆敢擅闯东方府南院厢房?”横剑当胸,跃出房门,但见门外花影浮动,明月当空,却哪里有一个人影?在侧耳细听时,却哪里有什么声音?
东方剑来回逡巡,周边却未发现一点异样。刚才自己神游物外,莫非真是幻听幻觉?而且今日老父大寿,西花厅少说也有百人,或许有人一时走错了路而又折转去,也是可能的,或许真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想到这节,东方剑还剑归鞘,左右又看了看,才回到厢房之中。东方剑洗了把脸,换上一件薄青花缎子的长袍,束上宝蓝色腰带,顿觉清爽很多,这就往西花厅而来。
推开西花厅门,寿宴已近尾声,厅中诸人陆续告辞,东方剑随东方谦将一众人等送出府去,南宫木父子最后告辞。
东方府门口,南宫家马车已经到了。南宫木道:“东方兄,我与玉儿告辞了,请回。”
转头又道:“剑儿在淮阳多呆几日罢,可到我府上一游,你们兄弟俩也好生亲近亲近。”
南宫玉欣然道:“正是正是,回头到我那里,我再陪世兄多喝几杯。”
东方剑笑道:“恐怕多喝几杯是假,想学我的天罡剑法是真。”
南宫玉笑道:“大家互相切磋,把臂同游,共饮梨花,不也是一件美事。”
东方剑望向东方谦,道:“只要爹爹同意,我一定去。”
东方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