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虽然没有脚,但传的是最快的,若是真的倒也罢了,但大多是以讹传讹。
“哎,顾清安杀人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八成啊,是被什么东西附上了,那天少爷急着找大夫,我可看见了,他怀里的顾清安就不像个活人呢,脸白的跟鬼似的!”
“是吗对了,咱以前说什么吸血的东西,他会不会——”
“来人!”顾浩冷笑着转出来,“每人二百大板,给我打!”
“爹”顾清竹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他向来慈悲。
顾浩却不理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投给哭喊嚎叫的两人,只是轻轻地问,“清安他怎么样了?醒过来没有?”
“没有。”顾清竹叹了口气摇着头问顾浩,“这回闹得府里人尽皆知,怎么办才好啊爹!”
“再说吧。”顾浩背着顾清竹笑的有高深莫测的愉悦,语气却是十成十的担忧,他转过来,“茹儿先葬了吧。”他顿了顿,“我找人去办。”
两日之后,顾府暴毙而亡的二夫人风光下葬。
棺材是由两个应该被打死的人钉的,只可惜他们没能钉上。
两枚青铜钉扎在他们的喉间,脸上凝固的表情是惊异且疑惑的。
流言愈演愈烈。
初十神色倦怠,用指尖去描另一只手的掌纹。
“大哥,你说顾家主会怎么处置我?”夕阳洒下来,像极了鲜血,“你说,真的像他们所说的,是我么?还是会吸血的——?”
“你不要乱想!不是你!”
“嗤。”初十满不在乎的笑了,“人比鬼更可怕,我倒是羡慕他们的自由自在!”
“你别胡说。”顾清竹被他一惊,竟出了一头汗,“陈茹已经下了葬,这事情已经过去了。”
“”指尖一顿。
“安儿,把心结放下吧。”顾清竹轻轻攥住初十冰凉的手指,“我们一起,保住顾家。”
初十的手凉到不同寻常,当时顾清竹只道是他受了寒气,并没有多想。
身子一震,初十最终还是没有挣开那只温热的手。
“人抓着了吗?”
“没有。”他道,“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见了面就更难下手了吧。”他长长吁了口气。
这天叶恋枫吃了早点,正百无聊赖的扒着窗户往下看呢,一抹墨色就映入眼帘。
是他!
夕阳很美,夙寒回过头来就见一抹紫朝着自己笑得灿烂。
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马上就要在在没有开始中结束了。
身后的官兵已经叫起来,他们知道,拿下郡主,会有大批的赏银。
“看呐!那个女人,就是乐宁郡主!”
叶恋枫将眼睛笑成了月牙,眸子里是一弯银河,她几步绕过官兵扑到夙寒身前,“你可把我吓坏了,看我瘦成这样,你怎么补偿我?”夙寒不语,她就兀自说着,“有人说你不要我了,我才不信呢,全天下都可以放弃我,但你不会啊。”她觑了觑夙寒的脸,“你没好好休息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拿下!”
“别闹了”叶恋枫仍然强撑着笑意,几乎要被如狼似虎的官兵抓住了才纵身一跃跳上墙头,不过她没有走。
“我要抓你回去。”夙寒嗓音平静,似乎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
“你说什么!”叶恋枫清秀的容颜上纵横凌厉,声音哑的似乎带了哭腔。
原来,他竟都不肯骗骗她。
叶恋枫从没这样绝望过,是寒,亲手打碎了他们共同编织的梦。
不信,不信!
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