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纳兰家。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跨破沉重的夜色,灯火通明的纳兰家顿时爆发出声声欢呼,丫鬟婆子忙碌起来,重重大院染上了一丝生气。
纳兰桀一脸的欢喜,手中执着妻子如玉的柔荑,身边的奶娘抱着个裹了红布的男婴,男娃脸还是有点皱皱巴巴的,不过隐隐看得出,相貌那是一等一的。
刚生产完的莫烟脸色虽尚且苍白,但一对杏核眼中放出的光芒却是万般闪烁,纳兰桀满脸的喜悦,眼角竟是点点湿润了。
他纳兰桀年逾不惑,却不想老来得子!这是天命啊!这是天不让他纳兰家绝后啊!
男娃似是懂事,并未放声啼哭,而是一脸懵懂的看着眼前的爹c娘,吮着肉嘟嘟的手指,扑朔的眼睛似是蕴着点点星光,稚嫩而清澈。
看着孩子清澈懵懂的双眸,莫烟慈爱的脸庞似是看见了什么,猛地一白,她连忙挥退四下,紧紧攥住丈夫的手,眼中的慌乱如何也是掩饰不住的。
纳兰桀看妻子这般慌张,心中的心疼抑制不住,忙将莫烟搂入怀中,轻声询问:“烟儿,怎么了,脸色竟是这般不好,是否是”看到了什么?
“夫君,方才我算了一卦,我们这孩子未来是大凶的命格啊!”莫烟说到后来,面上的悲切怎么也掩饰不住了,埋进纳兰桀的怀中低声抽泣不已,而纳兰桀早已怔愣在原地。
烟儿的卜算之术他是早就知道了的,在婚后,烟儿也偶尔会运用此术替他分忧解难,没想到如今竟是看到了这番
“烟儿莫哭,你且先想想,这命格可有破解之法?”纳兰桀轻声哄着莫烟,看似镇定依旧,实则其心已然摇曳不定,忐忑不堪。
莫烟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了是不?再说,她莫烟也不是那种柔弱不堪的弱女子!
莫烟想着,渐渐陷入冥想,纳兰桀见莫烟这般摸样,也知了妻子是在想法子了。
“有。”莫烟苍白的菱唇吐出一字,眼中的哀切再也掩不住,流露出来。
纳兰桀却见妻子不对劲,连声询问,莫烟咬了咬唇,道出:“”
纳兰桀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慢慢坚定了眼中摇曳不定的光。也只能这样了!
五年光阴转瞬即逝
“奶娘!来追我啊!哈哈哈!”一个如玉的小公子手里拽着风筝线,在前边儿跑着,身后一众丫鬟婆子紧追着。
“小公子跑慢些!可切莫摔着了!”奶娘莲安担忧着自家小公子,迈动着方才刚崴过的脚,一步一步艰难的跟着。
这小公子便是吏部尚书纳兰桀家的幼子纳兰重逸,因在一月一诞生,“重一”又通“重逸”,便唤作重逸,有望其日后超凡脱俗,卓而不群的意愿,可谓是好名字。
“小逸,你要跑去哪儿?”眼前拦下一道黑影,盈盈笑着把重逸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人儿清丽脱俗,乃大重逸十五岁方才出嫁的三姐纳兰妍羽,今个儿归宁回娘家。
“三姐!”小重逸开心极了,他有五个姐姐,唯有大姐最喜欢他,天天逗着他玩,爹娘来要他,三姐死不放手,一脸的“小弟是我的,你们别跟我抢!”,看的爹娘哭笑不得。
娘甚至放话:“闺女儿,你自己去生一个来看看?定是白白嫩嫩,好不可爱呢~”“娘!”每次都能逗的三姐面色羞红,小女儿态毕露。
“你小子,想三姐了不?”“嗯!”
花园里姐弟玩的欢快,纳兰府大厅内却是满满严肃的气氛。
“不行!我不准!”一个略显纤瘦的中年男子拍案而起,满脸的惊慌。
“堂哥,这是我们纳兰家最后的血脉了,我们纳兰家你也是知道的,代代都是独苗,唯有这代在我这儿出了意外。和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