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7节第二章外环路阻工(2)
几个蹲着的男人站了起来,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这些人比鬼都要精,他们知道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由娘们儿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既安全又管用。警察比较喜欢抓获惹事生非的男人,但对付女人却觉得十二分地麻烦。
“我们就是不知道,”还是这个女人,两手叉在腰上,脸上泛着油光。上次闹事也是她带的头。这女人又黑又粗,像两只大水袋一样挂在胸前。
“量地的时候,你们家的男人都签了字,”艾金的口气开始强硬起来,转过身对那个不知所措的技术员喊道,“继续下桩。”
警务室的老常和大刘被艾金看了半天,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把脚踏进水田里。徐来敢打赌,回头他们肯定要艾金赔他们一双新鞋子。两个穿着短袖制服的人歪歪扭扭走到女人中间,好说歹说,总算把这群打着赤脚的母老虎弄到了一旁的板车道上。
老夏抓过那个技术员期期艾艾捏在手里的小木桩,在水田中间找到原来钉的桩眼,把那个细杉木棍削成的桩子用力钉了下去。
艾金看上去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抠出一根烟,点上火抽了起来。这时,不远处的男村民开始骚动起来,有一个人终于沉不住气,扔掉草帽,嘴里哇哇乱叫,一蹦一跳冲到艾金面前。
“你是开发区的主任吧,”他自顾自问地向艾金抗议道,“我们没拿钱,这块地还是我们的,你们不能在我们的地里钉桩!”
“你叫什么名字?”艾金问他,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你管啊(我)叫什么名字,”这个又黑又瘦的人突然变得怒气冲天,“老子今天就是不让你们钉桩,你们要铐现在就把啊(我)铐起来。”说着伸出两只青筋毕露的胳膊,抵在艾金的胸前。
板车道上的女人也跟着嚷嚷起来,其中几个女人又跳到水田里。
大刘从一旁把那个怒汉拉开,对他喝道:“丁黑子,你不要嘴硬,你再敢阻工,老子今天不把你铐走老子都跟你姓。”
丁黑子一听,哇哇大叫,掉头就往水田里冲,被田埂绊了一下,摔在烂泥里,屁股拱得老高,哼哼唧唧地却不爬起来。那个闹得最起劲的又黑又粗的妇女,突然大叫一声把站在田里放线的老夏撞得个狗吃屎,然后一把把那根钉进地里的木桩拔了出来。
艾金真发火了,他把烟头往地下一扔,对着一旁的小个子老常大叫:“把那根桩抢回来。”
老常的脚上已经裹满了烂泥,但他却不愿意再跳进水田里,只是跑过去站在田埂上厉声发出警告。那女人见状,拿着木桩转身稀里花啦就开始跑,大刘从另一头把那个猪一样发疯的女人堵住了。
大刘要夺那根桩,那女人就是不给,两个人在烂泥田里揪在了一起。这时,其它的女人就开始大叫:“公安打人了,公安打人了。”
艾金有点慌了,想跳到水田里去拉架,又舍不得脚上的一双新鞋子,只好对着那一头在田埂上站着不动的老常大叫,让他赶快去帮忙。徐来也有点慌了,虽然他是主任助理,不过今天副主任艾金也来了,他便马上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用负责任的跟班,跟在后面跑一趟了事,但他还是有点慌了,因为那群女人突然一起齐声呐喊从板车道上冲了下来。白果村民组的妇女都是些泼妇,有一次一个女人在发飚的时候差点把派出所一个协警的卵蛋拽下来,最后拘留了她十五天,才算是把她们的气焰打了点下去。
水田里顿时乱成一团,瘦长的大刘像只公鸭似地被围得嘎嘎乱窜。徐来正犹豫是不是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让他们多来些人援助,见艾金跳进了水田里,只好也跟着跳了下去。大家一起努力,把大刘从女人堆里抢了出来。大刘的一只手臂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