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正午还有些时候,唐书林与唐枝便回来了,杜芸甚是好奇:“怎么?官太太没留你们吃午饭?”
“你懂得什么?”唐书林训斥道。唐姑母自然留他们吃饭,但是唐书林实在不好意思,不论是这些年的不作为,还是娶了个仅比唐枝大四岁的继室,又或者唐枝和离之事,一件比一件难说出口,哪里有脸留下吃饭?只道来日方长,死活拽着唐枝回来了。
简单吃过午饭后,杜芸拉着唐书林回东院午睡。躺在床上,杜芸说起陈媒婆来提亲的事来:“那陈媒婆说得挺好,但是我不是继母吗,就没答应下来。老爷觉得如何?行的话,我们差人去打听打听?”
“不必了。我已经托她姑母给她留意着了。”唐书林闭着眼睛答道。
杜芸翻了个身,侧身支着腮道:“托别人好吗?人家可是官家,认识的公子也都是好人家出身,能看得上唐枝吗?”
唐书林睁开眼:“你什么意思?枝儿哪点不好?配他们绰绰有余!”
杜芸嗤笑一声:“你省省吧。先不说唐枝是和离过的人,单说她那脾气,嫁谁家跟谁结仇。”
唐书林皱眉:“胡说八道!哪是你说得那样?头两年她不是挺好的?这是被程远之逼出来的臭脾气,嫁了可心的人定能改掉。”
“哎哟,我的老爷,你是第一天认识你闺女吗?她骨子里什么样儿,你难道不知道?当年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不是跟你吵架气出来的?”
夸张的表情,令唐书林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收了人家什么好处?怎么就非看上那郑家了?”
“你!你血口喷人!”
“哼,二十多岁还没娶老婆,谁知道是不是有毛病?这样的亲事你也敢说给我听,我可告诉你,别为了个把银子就瞎胡闹!”
“我呸!唐书林,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我拿过你一文钱没有?有没有?你如此说人,可有良心没有?”杜芸气得坐起来,朝他身上挠打起来。
唐书林一边躲一边道:“总之我不同意!下回那陈媒婆再来,你就直接回绝了!一个残废也想娶我闺女,做梦!”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杜芸气得翻过身,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
裴府。
下衙回来的裴松明听唐姑母说起唐书林,好生惊讶:“夫人为何不留兄长吃过饭再走?”
唐姑母嗔道:“当年出了那样的事,你当他好意思吗?就是不想遇见你,才早早走的。”
裴庭春此时也刚知道这回事,顿时十分惊讶:“娘,舅舅和表姐来了,为何不通知我呢?”
“下个月你就要上考场了,哪能为这个分你的心?” 裴蕙抢话道。
裴庭春皱起眉头,严肃地教训她道:“此言差矣!来者是客,尤其舅舅和表姐与我们多年不见,自然要出来敬拜一番。”
“我说不过你,书呆子。”裴蕙吐了吐舌头,“娘,爹回来了,我们开饭吧!”
等吃过饭,唐姑母与裴松明回房歇息,唐姑母犹豫了下,说道:“侄女刚刚跟夫家和离了。哥哥叫我给问一问,有哪些适龄的好人家,把唐枝再嫁出去?”
“哦?和离了?”裴松明有些惊讶,“为着什么?”
“一言难尽。哥哥说得不清楚,大约便是唐枝与夫家脾性不合。”唐姑母有些忧愁,“你是没见,那孩子生得有多好,又高挑又漂亮。就是脾气还跟以前一个样儿,竟跟我说‘我爹先前做的混账事,您该骂骂,都是他活该。’我瞧着,哥哥竟不敢驳她的话,很是厉害。”
裴松明沉默了下,道:“当年那事,是兄长他也不怪侄女如此。”
“可不是?”唐姑母叹了口气,“脾性虽硬,人却是个好的,蕙儿从小就怕她,但是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