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怀,今天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你还担心桑慕她会拿我怎么样吗”
她也是后来才想过来,顾奕怀突然问她的那句“你肯接受我”,是为了转移她想继续说得话。
否则他绝不会方面对她说这些。
为什么?
顾奕怀坐在她身侧的轮椅上,目光一直落在手里的文件上,没有抬头。
“奕怀,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和桑镜打那个赌,他也不会出事”
四年前那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桑镜和顾奕怀年轻气盛为她打赌,桑镜若赢了,她归他,顾奕怀赢了,也是要一个人。
他们盛传,顾奕怀赢了,也是要她,不过沈玦倒是从来没听顾奕怀亲自说过。
这个男人,在感情上偏于内敛,她竟没想过他当年也会为她做出这么幼稚疯狂的事来。
“跟你没关系。”
顾奕怀缓缓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准备离开的架势,沈玦扶着他轮椅的手却没动,“顾奕怀——”
“今天我说的是认真的,你等我完成了维纳大赛,我们就一起。”
“阿玦,其实不必”
地上的积雪覆了一层,沈玦小心的推着顾奕怀从小花园里出来,两人的发梢和肩膀都落了细碎的小雪。
桑慕缓缓抬起埋在双膝间的脸蛋,双腿竟僵硬的一时站不起来。
顾奕怀在看清女人脸色的一刻陡然深了眸子。
景观灯下过分美丽的颜色,眸子清澈而分别分明,眼角的泪痕若隐若现。
“冯毅——”
声线里是从来没有在旁人前展露过的阴鸷不满,一直守在外面的高瘦男人托了托眼镜,低下头去,他勉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纯手工皮鞋踩在积雪上的声音阴冷缓沉。
“顾奕怀,我最近一直在想,当时为什么答应和你结婚?”
她没有接他伸出来的手。
唇畔凉薄到几乎看不到弧度,“顾奕怀,我说认真的,我们离婚吧。”
顾奕怀的脸色凉的像地上的积雪,“特意等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就算无理取闹也要跟我离婚,桑慕,谁惯的你——”
桑慕最后一点耐心几乎被消磨殆尽,“顾奕怀,煦煦发烧了,你让他们放他出来。”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很好——”他一步一步靠近,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女人毫无血色的脸,眸底的暗色覆着他英俊的五官,冷笑,阴冷彻骨,
“他只是发了烧你就急成这样,顾太太,你丈夫从出车祸到现在,你问候过一句?”
手指钳住她的下颚,几乎控制不住力道。
“桑慕,你有没有心?”
“你问我有没有心?到底是谁没有心——”她忽然笑了出来,冷薄痛楚的像个没有感情的妖精,“顾奕怀,我怎么就嫁给了你”
“我在法国四年,落魄流离,每一分每一秒都希望有个人护我,免我苦累,免我流离失所。是不是有多少不得已,就会生出多少妄想,事实证明,做梦归做梦,到头来,还是不得已。”
“我嫁了一个——心里藏着一个女人四年,为了这个女人所以娶我,甚至为了她的一双手差点丢掉了性命的男人你问我不关心你,实话说,来的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你真的因为沈玦死了,我是不是就该死心了。”
死心
顾奕怀脸色已经阴郁到无法形容,身后,沈玦却微微变了脸色,他跟上来站在他的身侧,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的意思,定定看着桑慕的眼睛,袖下的手指微微捏起,
“死心你动了心了吗?你爱上他了么,桑慕?”
“”
“我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