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看了张旭的那张脸之后，那天晚上，夜月一直在做着关于那个时候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梦。

    在开始有意识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夜月并没有名字，那里的孩子都是用代号来命名的。而且有很多孩子在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那个人经常会出现在夜月所属的实验室的门口，而月总是会很高兴地扑向那个的怀里。（虽然有时那样子的探望是不被允许的，但是那个人总是会有办法出现在他和夜希的面前。）

    在那个地方，他们会教夜月和夜希一些专业的知识，而且很早很早就开始学，但是在人际交往那一方面，基地里面的专家们好像是刻意淡化他们该方面的能力。不过那个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教他们一些生活上的知识以及与人交往的能力。

    那个晚上，夜月感觉很累，一直在做梦，头也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在这个梦里面的他是幸福的。本以为自己或许早就忘记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那些细小的事情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大概在五岁的时候，他开始有记忆的时候，身边的人总是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看着类似这样子的人，他觉得好恐怖：“为什么身边的总是穿这样衣服的人？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为什么这些人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在我身上动刀子，好可怕，好可怕！”

    然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很凶的有刀疤的男人对他大吼：“又是你这个家伙，要是再不穿实验服进来，以后就别给我进来！”

    小夜月（那个时候的代号是a8920，但是现在就用小夜月来代替吧）看着那个人，那个人穿着橙黄色的简单体恤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那人傻傻地挠着头说：“抱歉，下次不敢了。”那是第一次与那个人见面，更确切地说是第一次有了那个人的记忆。在满是洁白实验服的地方，那样简单的橙黄色是多么显眼，就好像是在黑暗中的一道阳光。

    而那之后，他经常看见那个男人被骂，经常看见那个人犯一些简单的错误。然后有一天，当那个刀疤男又开始张口骂他的时候：“怎么又是你！”小夜月看见这个男人的囧样竟然开始笑了，那时实验室里面的五个人都非常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们以为这个孩子是不会说话，也不会笑的。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当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小夜月总是会黏在他的身边。那个人经常会带他去见一个更小一点的孩子，那个孩子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做了各种各样的实验，但是那个孩子一直都没有哭，他跟之前的小夜月很像也不会笑不会说话。而且这个孩子一直都是一副不变的脸，不管别人怎么对他，他都是一脸漠然。（这就是小夜月第一次见到小夜希，当他看到那孩子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想要保护这个孩子，这个时候的夜希也是没有名字的，因为在这里的孩子经常会在不经意间就会死去，给这些孩子取名字对实验者本身来说就是一件伤感情的事情，不过时间久了之后，他们也就淡然了，总觉得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孩子，只是实验用的小白鼠而已，这时小夜希的代号是e2097，而那些人这样子叫他的时候他总是没有反应，就好像是不是自己的名字一样。）就是因为这样的反应，所以那些科学家们以为这个孩子是天生有着自闭症，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实验，因为这个还是甚至连哭都不会。

    那个人牵着小夜月的手在隔离玻璃背后看着这个落寞的孩子：“这个是弟弟哦。”

    小夜月看着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孩子，并且不愿意离去。而那个孩子貌似也注意到有一个孩子在外面正注视着自己。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孩子出现在自己身边，他还不怎么会走路，生下来明明已经有十七个月了。（因为实验中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