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白骑,他身为天王寨寨主、大头领,在这件事情上自然知道轻重。想来,他的‘上位’不但击走了西凉人扶持的王故,且还联合陈诺等人痛击了胡赤儿一场,与胡赤儿也已经结成死仇,更是与西凉势同水火,再也难有商量的余地,也迫使他不得不出手。再加上在他得到前任大头领居然是死在西凉人的策划下,那更是怒不可遏,恨不能杀西凉人一个透心凉,为他大哥报仇。
至于其他各寨头领,有的以天王寨刚刚经历一场动乱急需安抚为由,多有反对的。不过,这反对的声音到底要比赞成的声音低,且他们的寨主张白骑都是力主发兵,自然反对的声音也就小了下去。这样一来,天王寨上下达成一致,排除异见,同声讨伐西凉。
在经过商定后,张白骑决意亲自领队,以左校为‘先锋官’,起兵两万余,望着西凉牛辅军大营厮杀而去,一路上却也浩浩荡荡,颇具声势。
天王寨得到的消息虽然快,但因为要商讨意见,加上人多嘴杂,不免要耽误些时日,而且兵出得有点仓促,加上他们对西凉人天生有种畏惧,虽然起兵了,却是紧赶慢赶,这且不说。
至于目下,有李肃一路,张辽一路,还有张白骑的天王寨一路,共计三路人马望着陕县的西凉军大营奔来。这三路人马有先有后,有徐有疾,自然只能是一个个慢表。
却说那李肃一路本来最是犹豫,却因为得到消息,以为有油水可捞,也就全力赶来。他们连夜起兵,一路奔袭而来,到得平明时却也已经赶到了西凉军外围。
西凉军中,惊扰声仍是此起彼伏,散乱的人群更是东奔西走,未有定数。那李肃在马背上远远看到,当即与身旁徐荣笑道:“真乃天助我也,徐太守可助我收拢贼兵!”徐荣看到局势,也即应了一声,只李肃就要发兵了,又被徐荣给阻拦住。
“徐太守,你这是何意?”
眼看李肃瞪起眼睛置疑出声,徐荣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只他定眼看了两眼那场中形势,眼睛睁了两睁,却又立即摇了摇头,与李肃说道:“李将军且慢!李将军你看,这贼寇虽然仍是处于混乱之中,可乱子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想来若是没有人及时阻止他们,他们早也应该溃败,可如今从乱局来看,贼人形势虽乱,却也并没有惊散,甚至局面隐隐被稳住了,只怕此间事情还需详查。”
李肃左右一看看,迫不及待的笑道:“徐太守,此话何意?难道到了这里了,徐太守你却怕了起来?”徐荣被他一说,脸上一红,宝刀一捻,轻轻一抬,说道:“李将军休要激我,我却怕过谁来?”当下,徐荣二话不说,看看迎面奔来一伙人马,也立即扯马往前冲来。
这伙惊散的西凉人不足二三十个,他们因为营内大乱,眼看着一发而不可收拾,干脆合伙窜走,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回西凉。只是,当他们忽然遭遇了徐荣的这一路人,也立即愣住了,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所以了。也正是他们发呆时,那徐荣当头赶来,一路向他们喝着:“奉朝廷令,诛杀逆贼牛辅,降者不论!有告知逆贼消息者,赏!诛杀逆贼者,有功!”
说起来,牛辅毕竟是西凉军统帅,在出发前王允授意给他们的意思不过是让他们先解散了西凉军,再行扑杀牛辅。然而,现在却因为李肃酒后提前将消息走漏了出去,自然也就不能再这么办了。他们现在趁乱而来,能够捉到牛辅是在其一,而若能因西凉人马乱起之际将他们收拢而来,则此功也必不小。
只徐荣这么一喊,那些迎面兜头而来的西凉人听得清清楚楚,先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一旦反应过来,也即交头接耳,相互扯呼:“啊,是朝廷的人!”
说起‘朝廷’人来,西凉人的胆子跟着没来由的发着颤抖。要知道,朝廷欲要诛尽西凉人这样的传闻也早已经传遍了西凉三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