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大多数人并不是对棋盘本身有兴趣 , 只是觉得 , 这是一个能搭上宇文家的绝好机会。
宇文家一向神秘低调 , 好不容易才在公益活动里正经地露一次面 , 如果能借机缔结什么关系,当然再好不过。
苏致函远远地看了那棋盘一眼,只觉得阳光从天井射下来 , 映出一片炫目的碧色,明明是固体 , 却清透得仿佛深潭的水一般,上品寒玉,即便是不懂行的人 , 都觉得震撼。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 不免多看了一眼 , 从苏致函的角度 , 想观全貌是不可能的,何况,在天井的周围 , 还围着七八名保安,她只能透过保安的空隙看见其中的一角而已。
杜家决定将这样贵重的东西拍下来、送给柳将军,手笔也算不小了。
难道 , 杜家想去京城发展?或者,想与军方做生意?
漫漫然地想着 , 苏致函转身 , 正要离开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了她一声,“苏、致、函。”
一字一顿,挺安静的声音 , 与这个热闹的会场格格不入,就好像乍然吹来的风。
苏致函狐疑地抓过头,然后 , 就看见了那个白衣黑裤、清爽优美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下 , 正看着她。
他方才似乎也在看那副正在拍卖的云子棋。
苏致函先是一愣,然后很是惊喜,“阿欣?”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 就是昨天在宇文南的派对上见到的“金牌服务员” , 阿欣同学。
他怎么也来会场了?
“你不是服务员吧?”苏致函看了看台上的云子棋,想了想派对和拍卖品与宇文家的关系 , 终于恍然,“你是为宇文家做事的?”
他微笑,算是默认。
“司机?”苏致函问。
“……嗯 , 类似。”阿欣终于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苏致函深以为然:难怪素质那么高 , 也许是宇文南的私人管家之类,不过,看他的气质,倒更像一名贵少爷,然而贵家少爷哪里会像他一样谦逊安静的?况且衣饰太过简洁,连最起码的手表都没有,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来历。
“对了,我说过要还你钱的,正好碰上。”苏致函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 赶紧将钱包拿了出来,抽出一百 , 递给他 , “谢谢 , 万分感谢。”
阿欣并没有马上接过来 , 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问,“怎么了?”
苏致函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和柳青岩的一番纠缠 , 貌似把自己也咬伤了。
“吃东西嗑的。”她赶紧低下头,掩饰地抹了抹血痕。
“可以帮个忙吗?”他没有再追问她血迹的事情 , 也没有将钱接过去,而是转开话题,径直问。
苏致函歪着头看向他 , “请说。”
上次人家慷慨解囊 , 这次 , 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帮我拍下这副棋。”他转向场内 , 轻声道。
苏致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回味过来后,不禁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 她晃了晃那张一百的钞票,摸着鼻尖道:“那个,我觉得,一百多似乎买不下来吧……”
就算她愿意为他垫钱 , 可是天杀的 , 那是云子棋啊 , 起价就是一百多万啊,她拿什么去垫?
阿欣先是一愣,随即莞尔,太过平静淡雅的眼睛里划过柔和的笑意,“自然是……我的老板买单。”
“你的老板 , 宇文南?”苏致函知道昨天的派对是宇文南举行的,所以,阿欣的老板 , 自然就是宇文南了。
这样一想 , 好像也说得通:云子棋是宇文家贡出来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