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菜刀就要碰到手腕,我紧咬牙关 , 不就是剁一只手吗 , 这个结果总比剁脑袋强。
“慢着!”娜娜喊了句。
老虎眉头一拧 , 手上收住劲儿 , 看了娜娜一眼。
我额头上爆出青筋,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娜娜吓了回去 , 仰视老虎说:“虎哥,来个利索的行不 , 这样太折磨人了。”
“慢着慢着……老虎,你砍我弟弟一只手,也不能卖钱对不对?”
老虎脸上突然换了表情,点了一支烟 , 盘腿坐在桌子上 , 冲娜娜撇了撇嘴。
“咱们做个交易 , 我在夜总会上班 , 认识很多有钱的大老板,我介绍到你的赌场,你给我抽成 , 用抽成的钱买我兄弟的这只手,行不?”
条件已经说出来了,这是娜娜能想到最后的希望 ,但是谁都不敢保证 , 老虎会不会心动。
“呵呵 , 夜总会大名鼎鼎的交际花 ,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我的局小,吃多了容易撑死,你让我担风险 , 我肯定不干,万一里面有警方的鱼钩怎么办?”
老虎显然也在犹豫,公安最爱做两件事 , 抓赌和扫黄 , 后者好理解,前者水太深,我现在肯定知道点圈内黑幕 , 借我俩胆 , 我也不敢跟大家说,自己动脑子想想吧,这是一个灰色生态圈。
“可以在外面做局,风险我来承担。而且我保证是生手,都是些富家子弟 , 据说去澳门玩一圈,有人输了一个亿,只要你出马,撅不到钱你问着我!”
老虎想了想,觉得这个事靠谱,当时没有应下来,去天台边打电话。
我惴惴不安的看着娜娜,我们想翻身,就看老虎这个电话了。
老虎答应的很爽快:“你们安排局,本钱我拿 , 希望是优质客户。”
娜娜赶快给我松绑,我胳膊被钢丝绑在桌子上 , 绑了好几圈 , 最后用钳子剪开的。
娜娜抱着我 , 眼泪就掉下来了 , 一边哭一边傻笑,不只是因为保住了我的手,还因为我们终于看到翻本的希望了 , 老虎以前是个特别牛的老千,我在赌档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传说。
当我们下楼准备离开时 , 一束车灯照在我身上,一辆三菱停在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人,我惊呆了 , 张着嘴 , 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 我想这就是心里阴影。
很多事都是赶巧 , 我没想到在这碰到他。
这个人是逼我爸走上绝路的强哥,他国字脸,板寸头 , 脸很阴沉。强哥和罗老大是两种人,强哥采用“理智追债法”,永远一副沉稳老成的表情 , 以前来我们家 , 还带点水果什么的 , 也不提赌债,就是坐下聊天,但是把话都点到了,比如他会主动问我爸 , 你儿子最近学习怎么样?你老婆是不是该去看医生了?最后,想办法凑点钱吧。
这样来看 , 强哥和罗老大又是一种人。
时过境迁 , 强哥一边拎外卖,一边盯着我,虽然没打招呼 , 但我感觉他应该认出我来了。
这三年来 , 我外貌变化很大,比以前长高了八公分,我好多初中同学都认不出我,可是他恐怕还记得,因为他为了救我 , 和罗老大发生过一场械斗。
迫于压力,我本想打个招呼,可他没说话,拎着外卖上天台了,走到门口,有意无意回头瞅了我一眼。
我真是懵了,原来老虎的幕后老板是强哥,那我们的计划还能实施吗?可我又转念一想,怕个屌啊 , 我们家的高利贷都还清了,他能拿我怎么样。
当时我站了很久才拉着娜娜上楼。
“干嘛还回去?”
“他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