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虫草箱子打开 , 伸手摸起边角的几根虫草 , 凑在鼻孔前一闻,果然还有酱香,我这才把钱给他,抱着箱子兴高采烈的回店里。
没多大会儿,央泽给我打电话说,马上有人来提货。
这里我交代一句 , 我们收上来的虫草,得经过旗舰店的打包装盒,做成高档礼品才能卖出高价。
来拿虫草的是一辆往超市送水产的冷藏车,我细心的提醒司机,别把箱子摔了,虫草是干的,断了就影响卖相。
萧琳琳还笑我小题大做,中午让我请她下馆子,萧琳琳的心思我懂 , 她给我买早餐,晚上发些微信 , 偶尔还邀请我去KTV唱歌。
不过我还是刻意和萧琳琳保持距离 , 我的生活刚有点转机 , 没想过找女朋友 , 更何况央泽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
因为今天做成生意,所以我才请她吃火锅,谁知刚坐下 , 我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央泽的电话,于是去洗手间接。
“古乐!”央泽大吼道。
“怎么了?”我让她吼愣了。
“还有脸问怎么了,你立刻马上跑步来总公司见我!”
我还没问 , 央泽便对她那边的人说:“别看了,全是假的!”
我一听就懵了,顾不上和萧琳琳解释,冲出火锅店 , 拦一辆出租车就去旗舰店。
在出租车上 , 我意识到大事不妙 , 给卖我虫草的高原红打电话 , 可电话都拨烂了,那边却是毫无感情色彩的一句话,“对不起 ,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我在旗舰店的仓库外看到央泽,几个人正围着纸箱子指指点点。
“就这几根是真的,其余全是黄泥!”一个员工说。
黄泥?八十多万,我买一堆黄泥?
我冲上前去 , 抓起一根虫草撅断了一看,根本没有冬虫夏草标志性的“V”字截面!
央泽气得一脚踹在我屁股上,吼道:“你昨晚不是亲口说货真价实吗!这他妈哪真了?”
央泽这话有漏洞 , 幸亏现场没人注意到 , 昨晚我们在一块。
我五雷轰顶一般,摇着头说:“不可能,怎么可能!”
“郑秃驴呢?他经手没有?”央泽知道我是新手,询问郑秃驴。
“他……”我脑袋轰的一下,只好实话实说:“昨天交易时 , 老郑招待客户,只细细验了这几根真的 , 其余是我检查的。”
“就你这操行的 , 人家不骗你骗谁?你闯大祸了!”央泽怒道。
旁边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 都是恨铁不成钢。
我感到全身冰冷 , 努力回想起每一个细节 , 我对分店的工作真的很上心,在店里也恶补很多虫草知识,昨天的货绝对没问题。
可到底哪里出错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把被人翻烂的虫草倒在地上,迅速的在上面检查。
纸箱、虫草,都和出货时一样 , 唯独没有黄豆酱的味道。
我站起身来就往停车场跑,小货车有几辆,却都不是上午那辆冷冻车。
我蓦然回头,和跟来的央泽对视一眼,顿时感觉凶多吉少。
“那辆白色冷冻车呢?”我惶恐不安的问。
“你还想作什么死!”央泽愣愣的问。
于是我把“做记号”的事和央泽学了一遍。
这回央泽也傻了。
“很显然,我经手的货是真的,送回总公司的路上,被人掉包了,他们做的箱子和虫草一模一样 ,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记号,想把责任都推在我头上 , 赶紧报警 , 把货车司机抓回来!”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