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樵村,地处中南偏西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进出还算方便。
村子不大,仅有寥寥几十户人家。
由于周围被高山险峰围住,外界几乎无人知晓有这么个村子。
平日里的庐樵村虽说算不上富裕,但也能自给自足。
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青年上山打猎,妇女在家将猎来的兽皮缝制成衣物。
邻里街坊间关系也十分融洽,几乎可以称得上夜不闭户。
可本该平和度日的村子,近日来却有些异样。
村民们不再劳作,反倒各自窝在家里,大白天紧闭房门。
即便偶尔出门,互相见面也不再亲切的打招呼,仅是点点头。
整个庐樵村头顶仿佛笼罩着片灰云暗雾。
直至今日,一名中年男子与一名脸色发白的少年来到了村里。
少年穿着青衫,身负木剑,乌黑长发随意盘成个道髻,稍显凌乱。
中年男子身形挺拔,额前长发不时飘动,隐约间露出他右脸上烧焦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
“想不到这深山老沟里还有个村子”
“这样行吗?你就不怕我跑了?”
少年听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感叹,开口道。
闻言中年男子嗤笑一声:
“跑?且不说你现在经脉被封,即便是身体正常的情况下,以你一个提气期巅峰的境界,你觉得能在我手底下跑掉?”
“还是说,你还想被冰住手脚”
少年叹了口气,中年男子说的不错,他与对方的境界实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即便自己真的逃掉,转眼间也会被抓回来。
这少年与中年男子,正是周游与云齐。
“你不觉得,这村子有古怪吗?”
云齐止住脚步,看了看街两边大门紧闭的屋子,开口道:
“再有古怪又与我何干,我们不过在这里稍歇一晚,明日便启程”
“我们是大龙门的师徒,想借宿一宿,明日便离去,不知村长可否行个方便”
“原来是仙师,您肯光临我庐樵村本就是我们的福气,自然是方便的”
村长屋里,云齐坐在桌旁与村长闲谈。
如云齐这般见过大风大浪的高手,也被村长一口一个‘仙师’叫的浑身不舒服。
院子里,周游盘腿坐在地上,双目微闭。
进村前云齐便已将周游手脚上的冰给化去。
但仍旧封着他体内的经脉。
说起来,确实以云齐的实力,周游想逃也逃不了。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游提气期便能发出剑气,谁也不敢保证他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
周游如今经脉被封,体内灵气分散各处无法流动。
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想以自身大量灵气的优势冲破经脉间的阻碍。
但都以失败告终。
周游叹了口气,睁开双眼,却发现围栏外有个人正踮着脚尖朝里看。
他假装没看见一般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绕着院子走了半圈。
院外那人见周游起身,连忙缩回身子。
过了片刻,发现周游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绕着院子遛弯,他又探出头来。
那人却不知,周游看似在遛弯,实则已经慢慢靠近了围栏处。
在他探出头的那一瞬间,周游扒住围栏抬头,和他正好面对面。
离近了周游才看清,这是个满脸灰尘的小姑娘。
女孩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
脑后梳着条麻花辫,额前有几缕黑发。
虽然看似邋遢,但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