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园足疗店的旁边是家美容美发店。
风韵犹在的老板娘苏丽珍站在店门口,冲着苏南道:“儿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呆会儿老妈请你上饭店吃饭。”
苏南道:“苏妈妈,不用了,我还得先去做工呢。”
苏丽珍道:“今天过生日,请一天假嘛。”
苏南道:“李伯和秦姐照顾我,我临时请假,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傻儿子,你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怎么行呢?”苏丽珍不失时机地教育苏南,“想要在这个社会上出人头地,你就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其他人都靠边站。宁可让别人难受,不能让自己难受。”
苏丽珍时常向苏南兜售她的人生信条,每次都毫无效果,但她总是乐此不疲。
苏南打开足疗店卷闸门的铁锁,卷闸门上贴着公安机关的封条。
距离店被封老爸被抓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他将卷闸门抬起半人高,弯腰进了店里。
一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二楼则是苏南和老爸的起居室。
苏南脱掉校服,换了身旧运动服,然后返身下楼来到外面。
“苏妈妈,我走了。”苏南朝苏丽珍摆摆手,骑上自行车飞奔而去。
苏丽珍冲着苏南的背影感叹道:“这孩子,被你那便宜老爸害惨了!”
旁边经营洗头房的豁嘴男人附和道:“王满银这龟孙子,除了把苏南捡到他店里外,还真没为这孩子付出什么,全靠了当年你们几个xiǎ一 jiě妹。这里面阿珍你的功劳又最大,苏南可是喝你的奶长大的。”
豁嘴说到最后,目光凝滞在苏丽珍鼓鼓囊囊的胸脯上移动不开了。
苏丽珍得意地笑笑,接着愤愤不平地道:“再看苏南是怎么对老王的,三岁给他点烟,四岁替他买酒,五岁就能打110叫jg chá来救他,到现在更是连准备上大学的钱都拿去给老王擦屁股了。老王这个害人精,害得孩子高三了还得拼命打工赚钱。”
豁嘴感叹道:“王满银这个儿子真是捡得太值了。”
这条街道上的老住户都知道苏南是王满银捡来的,也都知道苏南是喝苏丽珍的奶水长大的。
连苏南自己都知道这些。
当时他被王满银捡到足疗店里时才三四个月大,而店里按脚小妹苏丽珍的女儿苏岚八个月大,苏丽珍奶水很足,就担负起了奶苏南的任务。
苏丽珍跟着王满银干了两年后租下隔壁的店开始自己单干,而现在那间美容美发铺面的产权拥有人就是她本人。
再看王满银,因为吃喝嫖赌俱全,赚的钱都被他挥霍掉了,至今还是穷得苦哈哈,幸好足疗店的铺面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他和苏南父子俩才不至于沦落到无处栖身的境地。
两个月前,jg chá在王满银的足疗店里将一对正在进行交易的男女当场抓获,王满银也随着被带走。
苏南拿出家里所有积蓄,又向苏妈妈借了两万块,凑了五万块,交了罚款,这才把王满银捞出来。
王满银出来没多久,就因为替店里小姑娘出头,将客人打得头破血流,再次进去了。
这次苏南也只能先让这位便宜老爸在里面呆着了。
苏南之所以没有跟着王满银姓王而是姓了苏,并不是因为他是被苏丽珍奶大的,而是因为他们在捡到他时,他的胸前挂了一个玉牌。
玉牌正面刻“苏”字,背面刻日期。
那个日期后来就被苏丽珍当成了苏南的生日。
苏岚骑着山地车小心翼翼地行在街道上,山地车的车把上挂着一个蛋糕,微微摇晃着。
她来到美容美发店时,正好听到妈妈和豁嘴在谈论隔壁那个王满银。
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