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年少时他被他揽在腿上认字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父亲高大伟岸,像是一株树,为他遮风挡雨,为他修桥铺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才生了嫌隙的,是因为江幕,还是因为年龄上的代沟呢。其实孟昕然一直在反思。
孟父坐在椅子上看着孟昕然:“吃过饭了么,我让阿姨给你做点。”
“不用,我在公司吃过了。”
孟父笑:“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孟昕然嗯了一声就又陷入了沉默。
“前几天我在楼下溜达,我看见咱们家管苗圃老李穿着单薄的衣服在花园里给树围过冬的防风布,他边干活边哼歌,我就问他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活这么辛苦怎么这么高兴?你猜他和我说什么?”孟父抬头问孟昕然。
孟昕然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一问他,他更高兴了,嘴都咧到耳朵那里了,他说啊他儿子又生了个儿子,之前是个孙女,现在是个孙子,凑成了个好字了,他后继有人死也瞑目了。”孟父絮絮叨叨的说着。
孟昕然坐在椅子上他相信父亲绝对不是跟他来闲话家常的。
“我问他,你多了个孙子岂不是更累了,每天要多做一份工。”孟父端起桌上的茶杯压着盖子喝了口茶:“你猜他说什么?”
孟昕然摇摇头:“猜不到。”
“他笑着说,人的一生除了功名利禄之外过的还是个柴米油盐酱醋茶日子,过的是个人气,过的是后继有人,子孙绵延。”孟父放下茶杯:“话糙了点,也带着点固步自封的意思,带着点封建迷信要后继有人的意思,但是话糙理不糙,我事后想想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孟昕然听到这就明白了,这是要催婚的意思,但恐怕又不止是催婚这么简单呢。
“你看我写的这个字怎么样?写了两天了一直不满意。”
孟昕然看了一眼那个孝字,心想写了两天,那么跟自己要谈的这个事情也已经有两天了:“在我看来已经非常好了。”
孟父笑:“古语有言,百善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想了想老李的话觉得确实也觉得到了该含饴弄孙的时候了。”孟父顿了顿说:“年轻人爱玩是天xìng,但是孟家家大业大合该有一个能对外撑得起门面的女人。”
孟昕然听出来了孟夫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他忽然想到了苏琰和梁清晗的那几张照片,只觉得有点心烦意燥:“集团的业务才恢复正常不久,我现在还没有能力考虑这件事。”
“正是因为不稳定才要有力的伙伴来进行稳定。”孟父不疾不徐的说着:“这不耽误你玩,也不耽误你喜欢任何人。”
孟昕然听着孟父的话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这句又是什么意思呢,知道了苏琰的存在,还是?
“我听说银行的那笔贷款还是没下来?”
“对,仍旧在进行资质审核。”
“怕是不好下来的,现在对企业的资质审核都十分严格了。”孟父看了一眼孟昕然:“前天徐山来拜访我了,说可以借钱,和一行的利息一样低。”
“无利不起早,平台白无故的他图的是什么?”
孟父笑:“他闺女比你小几岁,说是中意于你。”
“徐子婧?”
“对,叫子婧。”
“我是筹码?”孟昕然反问着。
“男人和女人,吃亏的永远不会是男人。”孟父胸有成竹的说着。
“当年你和母亲就是这样么?”孟昕然心中仍有怨气,逮着机会将其父一军。
孟父笑:“我爱过你母亲,当年的她家境好,人长的漂亮,她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气,上辈子修来的功德。”
孟昕然想说,可你还是在母亲已过时就找了个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