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娘!”
陆微苍白的脸色将两人惊得不行,忙上前将其扶住。
“怎么了?哪里不适?可要请医侍过来?”
两人见陆微双目微怔,全然一副失神的状态,与平常淡定从容的情形判若两人,不由诧异陆彦的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能够令陆微如此失色。
而面对一连声询问的陆微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现下她的脑中一脸混乱,理智与情感仍陷在刚刚那封信上,尚不及从内容的冲击下恢复过来。
见陆微不说话,两人只当她是难受的说不出,绿锦忙命小婢去禀报陆然,然后就要将陆微给扶到里间的卧榻上去,却被阻止。
“回府,我要见阿兄。”
这个要求两人自是不同意,绿锦劝道:“现下时辰已晚,明日再回也不迟。眼下这般急着回去,会让太夫人与夫人多想的。”
红袖也在劝:“十七娘身体不适,还是请医侍来看一看的好。眼下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身体。”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就是想打消陆微回府的念头,万幸陆微已然想起这一要求提的不合适,当下也不再提要回去,只道:“去把那婢女追回来,不要请医侍,我没什么大碍。”
红袖不同意,焦急道:“您又何必逞强,还是请医侍过来一趟吧。再说,现下追也来不及了。”
陆微摇摇头,固执道:“来了我也不见。”
竟然还讳疾忌医起来了。
两个婢女不由气闷,却又无法,现下去追是真的来不及了,只能苦笑:“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十三郎君说了什么?”
陆微只是对着那封信发愣。
两人默默叹气,正要开口继续劝说,就听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略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
“十七娘,夫人吩咐给您送了些荷花酥来。”
荷花酥?陆微眼睛眨了眨,直觉这个声音异常熟悉。红袖与绿锦却是已经迎了上去。
“阿南你来了。”
“快来劝一劝十七娘吧,闹着不肯就医呢。”
“还非得要现在就回去。”
从两人的三言两语中知晓了原委,南泱看了看窝在圈椅上不言不语的某人,不由一笑。
“十七娘,今日的荷花酥做得格外好,夫人特地命人送来给您尝一尝。”
像是笃定陆微不会拒绝一样,南泱特地将这道点心摆在她面前。而结果也的确如她所料,陆微拈起了一块放在嘴里,然后便开始流泪。
三人:???
红袖:荷花酥加了葱蒜?
绿锦:不可能吧~
南泱:发生了什么?谁惹她伤心了?
三人之中至少还是有一人的想法是对的,着实令人欣慰。
陆微不知她们所想,只是默默流泪,口中的荷花酥一时也变得苦涩无比,只是脑中仍偏偏不停地回忆起一些过往片段:
“下次不要离水边这么近,可记住了?”
“真聪明,小小年纪竟能识的这么多香。我身上的香么?我却不知道是什么香,若是等你日后调出来记得要把名字告诉与我。”
“佛经虽使人沉静,却也太清冷了,鬼神诸佛怎么适合小女孩呢。”
“这枚玉珏之前受高僧开过光,保不保平安倒在其次,不过倒是可以提醒你记着今日,好好收着,长长记性。”
“你眼下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
明白什么呢?是怪她明白的太迟了么?还是在怪她这么迟才找到他?为何他竟然不等她长大就要去修道了?她为她制的香还没有送给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那首曲子吹给他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