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要死。但李豫又不想变成万世唾骂的诛杀功臣的千古罪人,想要皇帝当这个替罪羊。
皇帝本来以为孔晟不会抵京。但不成想,孔晟竟然来了,而且还是孤身一人。皇帝昨夜想了整整一夜,心说孔晟啊孔晟,你这算是对朕过于信任了吗?
李豫静静站在那里凝望自己的父皇,淡淡道:“儿臣拜见父皇!”
李亨睁开眼睛,眼眸中掠过一丝黯淡:“你来做什么?朕已经如你所愿,悉数放权,你还要做什么?需要朕下一道退位诏书吗?来吧,让朱辉光来,朕这就草拟诏书!”
李豫轻笑一声:“父皇错过儿子了,儿臣岂敢对父皇大不敬?儿臣这次进宫,是想要让父皇出面当面定那孔晟之罪,为我大唐消除未来之心头大患!”
李亨嘴角一抽:“孔晟杀不得!孔晟为我大唐社稷江山立下不朽功勋,天下皆知,朝廷妄杀功臣,会寒了天下子民的心,得不偿失!”
“父皇,孔晟文武双全,百年不遇的奇才,世人皆知。以孔晟之功,如今已经官居郑王,掌握重兵,其势比当年的安禄山史思明更重。儿臣请教父皇,若日后孔晟再立战功,朝廷当如何封赏于他?是不是要将我李唐皇室的正统让于他?”李豫冷声道:“尾大不掉,必成后患,不是儿臣鸟尽弓藏诛杀功臣,而是捍卫祖宗基业不得不挥泪斩马谡!”
“更重要的是,孔晟收拢寒门民心,其实图谋不轨。他如今民心民望之高,非父皇所能想象。若再不斩草除根,假以时日,必将黄袍加身,取我李唐皇族而代之!到了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李亨沉默了下去。站在李唐皇族的角度和立场上看,李豫说的也不无道理。但……
李亨沉默良久,才苦笑一声道:“你是想要让朕出面做这个让天下人唾骂的恶人吧?”
“然。”李豫没有矫情,径自道。目光炯炯,隐含杀气。
李亨又沉默了下去,良久才道:“如果朕不能如你所愿,想必你就要想朕下手了……”
李豫昂着头冷然不语。
李亨神色变幻,突然放声狂笑起来:“李豫,朕可以如你所愿,但是朕必须要告诉你,孔晟固然要除,但也不是现在。孔晟手上,掌握着火炮重器的铸造秘术,若我李唐皇室得不到如此神器,将来才真正是国之隐患。”
李豫目光闪烁起来。孔晟研发铸造的火炮神器,他也有所耳闻,但终归还是没有亲眼见过那巨大的威力,那种撼天动地的威势非他所能想象,所以他没有太深的感受。
但在李豫看来,只要孔晟被定罪,沦为阶下囚,他有的是办法从孔晟口中获取这火炮铸造之术。
一念及此,李豫缓缓转身,撂下了一句阴沉的话:“父皇,十日后,举行大朝会。儿臣希望父皇当日出席朝会,亲自为孔晟定罪,尔后宣布退位诏书,儿臣登基为帝,父皇依旧安守太极宫,为太上皇!你我父子联手,共创大唐万世不朽之基业!”
驿馆。
孔晟的卧房之内,灯火通明。孔晟身形一闪,复坐在案几之后。他面带冷漠的笑容,慢慢从怀中掏出一大摞他亲自绘制的图纸来,慢慢凑近烛火,付之一炬。
他其实都做好了将火炮秘术交付大唐朝廷公开的准备,而只要皇帝心底还有一丝坚持,他也不会放弃皇帝,而将之营救出宫。但皇帝的表现已经彻底让他失望,他嘴角噙着冷酷的弧度,既然李唐皇室无情,那就休怪孔某无义了。
他向墙角处轻轻道:“穆大哥,按照我们既定的计划,你潜入纪国府上,随时准备营救她们出城吧。”
穆长风从阴影处闪出身来,担心道:“兄弟,穆某不在你身边,你孤身一人在虎狼之窝,某家还是担心你的安全。”
孔晟冷笑起来:“穆大哥,这天下之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