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大酒店被人包场了。
从底层的负责人到高层的负责人都很开心。人家付钱爽快,事又不多,来了就窝在屋里。好伺候极了。
当晚酒店的大厨们无比轻松地集体为贵客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
听说人家是要请准岳父岳母吃饭。还听说如果今晚顺利的话,没准过几天还要办订婚宴。
酒店的负责人十分殷勤,旁敲侧击地问要不要他们精心伺候?比如悬挂横幅或者鲜花彩旗……
但人家相当低调,说不希望周围人太多。
“就算天塌地陷也不要过来打扰我们。”
晚上六点。
我们准时到了君悦大酒店门前,在前台询问了一句服务员就立刻领我们找到了房门。
一路上我爸的脸色阴晴不定,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压抑的闷天气。
虽然他也穿上了他最好的西装和皮鞋。
迦炎在门口等着,一见我就扑过来……如果他再小点,背上插两只翅膀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天使。
迦炎一叠声地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
闻声而来的迦藏也是和煦微笑,好像这两天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我妈就如他所愿,暗地里剜了我爸一眼。
你看看!多有修养的孩子!
我爸不吭声。
……暴风雨前的宁静有时候会比惊涛骇浪和台风暴雪还要让人受不了。
但这些都是大人的事。迦炎一脸天真活泼催促我们进屋的时候,我爸那张一看就让人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的脸也略微晴了晴。
进来房间那又宽又大像车库一样的门,正好对上房间里那巨大的玻璃墙。从天花板到地面,那整整一面透明的墙壁可以慢慢欣赏这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天空的颜色已经开始暗了,外面黑下来而屋里亮起灯,那玻璃墙就像面巨大的镜子一样,照出浅棕色的木质地板和大理石的转角楼梯,还有客厅中央“回”字形的组装沙发。
沙发旁边摆放着有肥厚叶片的热带植物,像一道矮墙。
我看着面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一对男女,嘴已经自动自发地反应过来:“伯父好,伯母好。”
他们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男的肤色和迦藏一模一样,就是不太像四十多岁的人,穿着衬衣长裤,没扎领带,除了身上那种非常强烈的商人般的精明气,其他倒十分吻合迦藏父亲这个身份,甚至包括相貌……女的穿着浅绿色的雪纺,松松挽起头发,虽然没戴珠宝首饰却依然非常耀眼美丽。而且也不太像是生了两个儿子的女人。
第一印象最重要!我侧目去看我爸妈……我失败了,他们俩的表情都非常平静。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迦藏对我父母介绍道:“这是我父亲,迦俞,我母亲,褚令迦。”接着转向那一对能屈能伸的黄鼠狼,“这是小凉的父母。”
“你们好。”黄琪琪立刻装作迫不及待一样拉住那小姑娘的手——她的戏份是一个不靠谱的亲娘。
“小凉我们又见面啦,有没有想我啊?”黄琪琪努力地真挚地表演着,“阿藏说希望我们来帮他壮壮场面,我们就赶紧从尼泊尔飞过来啦。我还给你买了很有趣的礼物,我想一定会喜欢的。”
黄舒郎见老婆这样卖力也不甘落后,他努力“盛情难却”地和韩爸爸攀谈起来:“别介意,她一直都是这样……活泼的。而且和令媛十分投缘。以前她还一直都很担心儿子这样老成是不是注定要娶个老女人了,现在好了,她特别高兴。”
我爸脸色很精彩:“原来你们真的已经见过小凉了。”对方的妻子在心理年龄上好像还不如自己的女儿大……
“当然见过!只要是儿子真心喜欢的我们就绝对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