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无理要求

    顾常沂的办公室比外面的空间还大，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站在几十层的高楼上，能收揽X市最好的夜景。往下望去，路灯、车灯、霓虹灯，连成金灿灿的一片，如同一座黄金之城。

    而顾常沂，则立于黄金之城上方。

    今天顾常沂仍穿合体西装，看不出牌子，却只觉得西装异常服帖，质地很棒。他表情从容，说：“肖小姐请坐。喜欢和哪种茶和咖啡，请告诉向真。”

    肖悦容连忙说不用，徐向真则自作主张开了一瓶气泡水，放了柠檬，用擦得蹭亮的水晶杯端上来，令他们自行取用。

    顾常沂给肖悦容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呷了一口，问：“不知肖小姐今日过来，有何贵干？都怪我的秘书们疏忽大意，方才让你久等，真不好意思。”

    徐向真安静地立在一旁，就听顾常沂毫无节操地随意甩锅。明明是他要人等着，现在又成了他们的不是。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我也闲着，再说……等你……我很甘愿的。”她的脸微微泛红，飞快地瞥了一眼顾常沂，又缩回来，接着说：“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今天特地过来还伞，还准备了一份回礼。本来是可以只把东西送上来，可不亲自上来道谢，我心里过意不去。”

    肖悦容自己把话原了回来，不是她厚脸皮赖着来见顾常沂，而是她有礼貌有诚意，特来道谢的。

    只是前一句实在露骨，让后一句效果大打折扣。女孩子话说到这份上，男方怎么样也要有点表示。

    怎奈何顾常沂油盐不进，只是说：“谢谢，让肖小姐费心了。”

    肖悦容顿时失落。

    顾常沂也不再接话，“肖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此时不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几时再有机会见到顾常沂？

    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拳，肖悦容把心一横，抬起头直视顾常沂的眼，“顾先生，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她不给顾常沂反应时间，噼里啪啦全倒出来，“自从那之后我脑袋里全是你，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我高攀不起，所以也不期盼能当你的女朋友，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能在你身边，有时间的时候，来看看我就好。”

    肖悦容说得很急，又羞怯，脸涨红了。可她的话即使说得再动听再美好，也改变不了其核心实质。

    不要求女朋友的位置，却要待在顾常沂的身边。

    这不就是自告奋勇想成为顾常沂的情妇吗？

    被告白的正主，姿态闲适又优雅地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怒。他的秘书徐向真，也静静地立在一旁，一声不出，像是个什么想法都没有的柱子。

    顾常沂的视线上下一扫，像打量待价而沽的货品。他半分喜悦没有，不咸不淡地说：“承蒙肖小姐喜爱，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你要我包养你？”

    尾音微微翘起，震荡着空气，很是撩人。

    话说得如此直白，饶是肖悦容也不好意思起来。可她忽然很有勇气，挺直脊梁，大声说到：“是的，顾先生，我爱您。”

    顾常沂放下杯子，在茶几上发出极轻微的一响，但办公室内非常安静，这一响让人心里也不禁跟着咯噔往下沉。

    “我以为，你和白桐是朋友。”顾常沂说到，没什么情绪，只是单纯的事实描述。他的脸上没有了笑意，眼角眉梢透着冷漠，这时只要看他一眼，就无端地觉得发凉。

    提到白桐，肖悦容也有了火气。她据理力争，“正是因为我和白桐是朋友，既然白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肖小姐，这不是朋友之间会干得出来的事。”言下之意就是拒绝。

    “我到底哪里比她差？！”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