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挥手,打断已经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的罗列,问道,“你确定这个人就是你们所追捕的那个女巫?”
她看着地上那罩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看身形的确很娇小,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程诺下意识地侧了下脸,眼角的余光瞥见落后她半步的贺兰敏之脸上,也带着一个略微古怪的神情,看来他也是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了。
被程诺这么一问,罗列也不敢确定了。他踌躇了一会,说道:
“回王后阁下,应该就是她没错了,我们是一路不停,一直追着她到这边来的。而且恰拉斯主教在我们村落里设下了个魔法阵,那个想再度从我们村庄里偷走孩子的女巫,当时很不慎地就落在那魔法阵里面!我们趁着她被困住的时候,朝她射了好几箭,我记得只有三箭能射中她,其中一箭在左肩,一箭在腹部,还有一箭是在她大腿上的。您只要把她身上这件黑色斗篷掀开,绝对就能看到那些箭伤的!”
程诺点了点头,她身边的副侍卫长海德马上便会意地抽出长剑,走到那趴在地上,罩着黑色斗篷的人身前。
只听见“嘶啦”的声响,那件罩在人身上的黑色斗篷被海德一剑挑裂,斗篷下的人也随着海德的动作,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斗篷底下并不是什么女巫,而是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糟老头子。这糟老头子被粗大的绳子捆成得跟只大闸蟹似的,嘴巴也被块破布塞了满满的,此时正瞪大了眼睛,脸色涨成了猪肝颜色,满是茫然与惊恐蓝眼看着周围的人,鼻孔里喷出的空气吹得他鼻子下方那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程诺走上前两步,仔细地打量着这糟老头子,只见他穿着一身老旧的皮制衣服,衣服上粘满了泥土,看起来脏污不堪,他的腰间绑着一个兽皮缝制而成的大口袋,袋口没有扎紧,隐约可以看到口袋里装着许多闪闪发光的矿石。虽然从外表上就可以看得出他的身体极壮实,但他的身高却是跟十三、四岁的孩子差不多,若是站起来,大概还不到贺兰敏之胸口的高度。
而且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伤口!
这哪里是什么女巫!这明明就是一个矿工啊!而且还是个侏儒矿工!
众人将那糟老头子看了个分明,不由得皆是感到惊讶。这下罗列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冒犯到程诺这个王后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对着那糟老头子“上下其手”,把人家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确定这老头子真的不是女巫假扮的之后,罗列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颓然跪倒在地上。
他还以为自己能抓住那邪恶的女巫,把女儿找回来,转眼之间这唯一的希望便被现实撕了个粉碎,骨肉分离却又无计可施的苦楚,让他的眼泪当场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周围的人看着他这么个大男人默默痛哭的样子,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贺兰敏之皱了皱眉头,便看到程诺向他抛来的眼色。他微一颔首,走上前去弯腰拣起那件被海德一剑挑成两半的斗篷,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果然在那件斗篷上面找到三个因利物穿射而形成的窟窿,照位置一比划,果然正是如罗列所言的,一个是在肩膀的部位,一个是在腰腹的位置,还有一个在腿部。
他抬头,又与程诺交换了一个眼色。这些窟窿证明了罗列所言非虚,但斗篷里这个老头子却是毫发未伤。难道是斗篷里的人被偷梁换柱了?
程诺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果然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一扯上教廷,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这时,罗列突然像发疯了似的,他“蹭”地一下便跳了起来,扑到那个老矿工的身上,拎着他的衣服将他提离地面,怒号道:“说!你们把我女儿藏到哪了!”
方才贺兰敏之有所动作时,其他人便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罗列更是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