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外的驿道上,炎炎烈日似火炉般炙烤着平坦宽阔的路面。两边的垂柳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蔫巴巴的枝条。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车马顶着燥热阳光,如同干枯河床上挣扎的鱼虾,奋力扑腾着脚步往前挪动。
天空中,一团耀眼的彩色光斑沿着驿道上方朝李家镇方向疾行而去。光斑从行人头顶掠过时,破开气流所产生的强风让疲惫的路人精神为之一振。但等人们抬头去看的时候,那光斑早已消逝在了远方。
驿道上的旅人被这奇异的景象所震撼,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彩球。。。”
“不对,那玩意儿飞过时,我正好抬头瞧了一眼,形状像片树叶子。而且。。。上面好似还坐着两个人呢!”一个挑担货郎很肯定的用手比划着。
“嚯!”众人看着货郎信誓旦旦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
一位老者坐在骡车上,抚着白花花长须若有所思的向众人说道:“诸位,咱们今天恐怕是遇到传闻中能御空飞行的修士了吧。”
路人们听了老者的话,纷纷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于李家镇这样的穷乡僻壤来说,修士——无论是武道修士还是法道修士,都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在乡民们眼中,这些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大多时候只是一个让人敬畏的符号,凡俗人短暂的一生,很难和他们有所交集。
就在驿道上行人议论的热火朝天之时。那片货郎口中的树叶,正飞过李家镇喧闹的街道上空,向着镇上最富丽堂皇的李府大院落了下来。
从李府门外路过的张阿三,躲在路旁一株槐树后面。亲眼看见光斑从天而降,变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树叶载着两道人影缓缓落进了院子里。
跟着没多久,李府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府中家丁婢女鱼贯而出,鱼贯而入。每个人都开始紧张忙碌起来。门前更是张灯结彩,比过节时还要热闹上三分。
看到这一幕,张阿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三爷,出什么事儿了?您老脸色这么差!”忠心耿耿的伙计牛五见张阿三失魂落魄地回到赌坊,不由关心的问道。
张阿三看了眼牛五,一脸凝重的说道:“把兄弟们都叫来吧,另外再派人去接一下咱们定的那批贯石弩。今后吃肉还是吃屎,就看这一关能不能过去了。。。”
李府,宽大的花厅内人声鼎沸,数桌丰盛筵席上早已坐满了宾客。满面红光的李员外穿着一新,在一位白衣女子陪同下缓缓坐到主位之上。此番席上宴请的,俱是镇子里的头面人物和李氏的近支亲族。
在李员外和白衣女子所入座的主桌之上,右手边主宾位置,坐着位一袭青衫的中年道士。这道士目似星辉,面如朗月,一看便是不凡之人。可比起李员外身边那位乖巧恭顺的白衣女子,却还是相差甚远。
走近瞧去,只见这白衣女子肌肤胜雪,贝齿明眸。身姿绰约如扶风细柳,容颜明秀似出水芙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