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的厢房里,姚易àn 一着隐隐作痛的膝盖,脸上遍布汗珠。他暗忖幸亏自己跑得快,否则两人相视发窘就无法收场了。可回头一想,又觉得方才非礼之视,有现在的报应,真是咎由自取。
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平缓的敲门声,吓得姚易全身一震,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第一反应是萧彼淇兴师问罪,可是以她的表现来看,又不大像。如此想来,心中的慌乱倒是去了一半,几步上前就拉开了门。
门外的卢业倚着门框,看着紧张兮兮的姚易,笑道:“易儿,你跑的挺快的啊。”
姚易一愣,道:“啊?”
卢业自顾自的走了进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就奇了,昨天情势那么危急,你都没跑。今天跑的跟丢了魂似得,怎么?难道是遇上鬼了?为师对这个可是很在行的。”说着他手上忽然有一束白芒闪动,吓得姚易连忙摆手否认。
见卢业收了法术,姚易才安心回道:“徒儿就是遇上了个误会,一时半会解释不清。”
“行了,我也不会刨根问底的,你先坐。”卢业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道。
姚易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地照办,卢业正色道:“我虽收你为徒,你却依旧需要通过玄岳的考验。一来,我玄岳收徒向来都颇为挑剔,即便你与庚辰剑有缘,我也不能逾制直接将你收入山中。二来,你要成为上清宫之储宫弟子,必须在选拔之中先声夺人,这才能别人对你心悦诚服,毕竟我上清宫亦有数百名佼佼者有能力挑战你的地位。”
姚易平视前方,面色倒是十分平静,道:“公平公正,本该如此。”
卢业对姚易的反应心知肚明,继续说道:“玄岳每年都有一次选拔,名为正选,考较道典和天赋,二十岁之下皆可入围。可今年不同往日,你正巧赶上了间隔十年才有的临山试。”
姚易问道:“十年一次,又何特殊之处?”
卢业略微叹息道,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道:“在千年之前,那时道宗门派众多,为争夺正统暗中摩擦不断,身居中宫的朝廷没有下手制止。毕竟,天下修士可不仅只有道家,亦有其他宗派与之抗衡。再加上道门内斗只会削弱自身,他人乐于见此。”
说到这,卢业的眼睛没由地一亮,道:“可那时,我们玄岳出了一位天介祖师。“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一人,一年,一统道宗。”
这三个“一”深深地打在了姚易心上,他的眼前仿佛看见了那名道人擎天裂地,谈笑间无数修士被其击溃而心悦诚服的场景。
卢业瞧了姚易一眼,想起了自己当初听闻祖师功绩时,神色与他无二,甚至更为夸张。笑道:“天介祖师在那一年内击败了三百五十七个掌门。可如此实力,却非出自玄岳正选,而是被时任的执律长老从落选之人拔擢而来。天介祖师在其师门下苦修三十载,又与玄明山上推演六十载,出关之时便横扫当年所有的正选弟子,随后便离山为玄岳统一道宗,不久后就继任为掌门。”
姚易自然而然地补充道:“天介祖师便因此设了临山试,用于发掘更多类似自己的弟子。”
“确实如此,临山试之日,不仅仅那些辈分达到收徒标准的门人,甚至玄岳九大掌事都会下山亲自甄选弟子。”卢业答道。
姚易思索了片刻,问道:“师父,我需要注意什么。”
卢业端起茶水润了润喉,轻描淡写地道:“你所要做的,就是熟读道典。”
姚易眉头一皱,却是觉得这dá àn简单地反常,忍不住问道:“临山试相比正选,没有加试吗?”
“有,但是你必定能过。”卢业伸手拍着少年的肩膀,眼神和话语里充满着信心。
少年被他这眼神瞧得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