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急呼出口。
老妈子冷静地道:“请钱姑娘放心,咱们主人并没有恶意,也不要与徐公子jiāo朋友,只是想徐公子去问几句话。”
“你们主人是谁?”钱小晴厉声喝问。
老妈子仍是沉着地道:“钱姑娘何必xìng急,等徐公子见过咱们主人回来,你不就知道咱们主人是谁?”
钱小晴瞪圆了眼,正要说话。
徐天良沉声道:“你们主人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老妈子向徐天良鞠了个躬,然后对房内的女子道:“春香,带徐公子去见主人。”
“是,”春香从房内飘然而出,向徐天良施了礼,“请徐公子随小女子来。”
钱小晴悄悄抓住徐天良的衣角扯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去。
徐天良扭转头,瞧着她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钱小晴眸子里充满着关切与担忧:“不要去……”
徐天良瞳仁深处闪出绿芒:“难道你不相信我?”
她心底陡然一震,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他明白他的心意,但她却无法阻拦他。
他低下头,轻声对她道:“你要小心,不要离开这间房,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为他的关心所打动,抿住樱唇,深情地望着他。默默地点点头。
“带路。”徐天良昂起头,毅然下令。
他跟着春香走了。
他虽然衣裳褴褛,还打着赤脚,但那一份神态,却显示出高贵公子才能持有的潇洒和傲然的气势。
钱小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还痴痴地站在房门口未动。
“请钱姑娘到房中休息。”老妈子躬身相请。
钱小晴将目光从走道的尽头收回,略一犹豫,进了房间。
老妈妈跟身进房,给她沏了一盘香茶:“请钱姑娘用茶。”
钱小晴挥挥手,“你出去吧。”
“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哟喝就是。”
老妈子放下茶盘,躬身退出房外。
钱小晴反背着手,在房内蹬步。
春光院的主人与杜云魂是什么关系?
他们为何要选在这种地方会见徐天良?
是敌,还是友?
还有,目中无人的华山青衣浪子史其峙,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妓院的主人?
她脑海中闪现着一连串的疑问与好奇。
她停立在东隅房壁前。
壁上挂着一幅修馆画。
重叠,闪印,浓淡相融的画面,构成了一个扑塑迷离的图画!
她凝视着画面。
眼前的事,岂不正像画面上的迷宫。
良久,她回到圆桌旁坐下。
闪烁的烛光,像是在房中撒下了一层雾。
她呆呆地坐着。
雾一样的灯光。
谜一般的画!
雾不散,谜难解。
她觉得有些口渴,伸手抓住了茶盘。
她经验老道,唯恐中计,先将菜盘拿到身前,小心翼翼地隔开盘盖,俯下身子,用鼻子嗅了嗅。
一股异样的芬香,钻鼻而入。
糟糕,中计了。
她情知不妙,想闭住气息,去掏衣兜里的yào,却是已来不及了。
她的手已触到身上的狼皮袄,但瘫软了下来。
狼皮袄上的皮毛,此刻已如刺狠的针竖立起来,它早已在向主人告警,可惜钱小晴沉缅在疑团中,未曾注意到。
“三步……魂香……”钱小晴喃喃地一念,身子歪倒在桌子上。
她眼皮往下垂,头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