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yīn阳举起筷子对徐天良道:“吃菜,吃菜!”
徐天良眉头微微皱起。
桌上除了酒碗之外,那还有筷子?
严yīn阳眯起了眼,神秘兮兮地道:“你用不着找筷子,被处判的人在行刑前吃酒菜,是用不着筷子的。”
徐天良浅浅一笑,伸手便抓菜吃。
“很好。”严yīn阳道:“去yīn间丰都城的路很远,因此,我老人家从不斩饿死鬼。”
“谢严老前辈。”徐天良捞起几块大ròu塞入嘴里。
“好小子,你别讨好我老人家,无论你表现怎样,今日午时三刻,你是死定了。”严yīn阳声音突地变得沙哑之极,听来令人毛发悚然。
徐天良脸上的刀疤一阵抖动,抿抿嘴道:“你是我老人家见到的最不怕死的人。”
徐天良冷声道:“我觉得你老人家也是一样。”
“你真认为你能在我老人家剑下逃生?”
“你老人家以为,凭你的竹杖剑、十八罗汉拳和九种暗器就能杀了我?”
“死字令牌,从无人逃生。”
“也许从今以后,江湖上不会再有生死判官的死字令牌了。”
严yīn阳眼睛一亮,可怕的目芒,似利剑刺在徐天良的脸上。
徐天良低头吃菜。
严yīn阳目光顿敛,不再言语,卷扎起衣袖,也埋下头来和徐天良一样地吃喝。
两人自顾自地吃着,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有板有眼似乎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不到半个时辰。
坛中的酒空了。
九只菜碗皆是碗底朝天。
严yīn阳挥袖擦擦嘴,舔舔舌头,然后拈起一根鱼刺,签起牙齿来。
徐天良扯过织锦袋抹了抹嘴唇,跳到木凳上,盘起了双腿。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谁也没看谁一眼。
徐天良有些不耐烦,但忍住了,默不吭声,静待着严yīn阳出手。
房内一片寂静。
只有清油灯光在闪烁。
灯光闪烁,灯光颤栗,灯光也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第十九章 怪头翁刑天日
严yīn阳突然开口道:“请徐公子亮牌吧。”
“亮牌?”徐天良扬起了眉,不知所云。
严yīn阳沉声道:“瞧徐公子的神态,必定是有来头的人物,请亮脾让我老人家瞧瞧,看是否能压得过我老人家的死字令牌。”
原来是这个意思。
徐天良心一动,伸手从织锦袋中取出粉扑,“嗅”地在桌上按了个红蝙蝠。
严yīn阳一楞,旋即,发出一声夜枭似的尖笑:“是这个老头!他还活着。”
徐天良没有回答。
严yīn阳鼻孔缩缩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徐天良避开他的问题道:“这只红蝙蝠能否压得过你老人家的死字令牌?”
严yīn阳布满刀疤的脸上,透出一丝冷笑:“别人怕这个老魔头,可我老人家不怕。”
徐天良冷然地道:“这么说来,这只红蝙蝠是不起作用的了?”
“当然。”严yīn阳重重的点点头。
徐天良从木凳上弹身下地:“既然如此,就请你出手吧。”
严yīn阳转头看看门外:“急什么,还没到时辰呢,请坐下来说话。”
徐天良皱皱眉,复又坐下。
普天之下哪有这种看时辰杀人的杀手?
严yīn阳银针似的目芒瞧着徐天良,缓缓地道:“你有什么问题尽管发问,我老人家一定据实回答,务必让你心安理得地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