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他,戏耍着他,那场面就像是一群猫在戏弄着母猫逮来的一只小耗子。
他哭声渐渐减弱,拼命的挣扎变成了蠕动。
沙坡上的狈用前爪刨了刨沙土。
两条母狼低嚎了一声,将狼赶开。
浩儿浑身鲜血淋淋,变的像个血ròu丸子在抖动。
他已精疲力尽,奄奄一息。
两条母狼走过去,用舌头舔干净他身上血,然后将rǔ头凑到他脸上。
他猛地挺起头,小手抱着母狼的肚rǔ发疯似地拼命吸吮。
吸过一条母狼的rǔ汁后,另一只母狼又凑拢过去。
几只狼崽想过来急抢nǎi吃,却被母狼凶狠狠地避走。
“呜哇”狈身旁的狼头,仰天长嚎。
母狼扭扭身子,低头叼起浩儿,带着狼崽,向沙坡另一侧奔去。
一条类似山谷的沙丘。
沙丘上竖着一块石刻,上书:“死亡坟地。”
石刻比鹿子村前的石碑要小,但要高出许多,远远看去,就像是chā在被处斩犯人后脖上的长标。
石刻和长标一样,有一种慑人的力量。
石刻后的死亡谷,是一片神秘而可怕的土地。
神秘的是,谷内终日yīn风凄惨,沙雾弥漫,且日夜闪烁着鬼火与磷光,有人说这里面埋藏着一大批宝藏,还有一本当年江湖神谷门门主燕神飞的神剑秘笈“倒悬天地”。
可怕的是,几十年来想发财的,想得到神剑秘笈的,想揭开死亡谷之谜的,武林前辈、成名剑客及身怀绝技的亡命之徒,踏入死亡谷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少林高僧普济大师也是如此。
真正的死亡谷。
凡进入死亡谷的人,没人能出得来。
因此,“死亡坟地”的石刻,变成了生与死的界碑。
近十年来,没人敢再越雷池一步。
母狼叼着浩儿,率着狼崽,奔进了死亡坟地。
沙雾翻滚,瘴气逼人。
根本就没有路,孤家荒陵在沙雾中影影绰绰,变幻不定。
就像大漠中的海市蜃楼一样。
母狼经直往前奔,狼崽唬着脸紧跟其后。
遇着墓穴往前跃。
遇着“河流”往前跃。
遇着“深渊”也往前跃。
半个时辰后,母狼跃出了沙雾,屹立在一条绿色的丘坡上。
眼前是一块小小的绿州。
一片小树林。
一片绿草。
一条小溪。
溪边一座茅房。
茅房前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的书生。
不是亲眼目睹,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
谁也没想到,死亡谷里却有一处绿色的世外桃园。
其实,这也并不十分奇怪。
这一带正是大漠沙石中的一片狭窄的绿州地带,古来闻名中外的丝路四大绿州,即汉武帝所设制的河西四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就在这一线路上。
只是这一段埋葬着无数英灵,充斥着冤魂煞气的荒陵坟地,割断了这条绿带,随着岁月的流逝,气候,地形的变化,便把这块小绿地理藏到了死亡谷风沙、瘴气的墓地里。
两条大母狼叼着浩儿,带着狼崽,在坡上等候。
片刻,狼头带着架着狈的狼窜上了绿州。
狼头没有停留,一直奔到茅坪前,在书生面前站定。
书生削瘦,修长,面色苍白,左眼是个空洞,右眼深陷的眼眶透着冷厉,鼻梁尖削挺直,嘴唇薄,嘴角微见下垂,有袖空dàngdàng的没了胳膊。
他虽然是个独眼独臂人,但